那麼,褚氏和馮氏遇喜時,南宮玄羽定然會欣喜,將那兩個孩子視若珍寶。還會她們生下孩子後,給予兩人榮寵。
屆時,醒塵的目的就達到了。
恭肅太後甚至在死後,都擺了南宮玄羽一道!
帝王沉聲問道:“醒塵現在如何?!”
李常德恭敬道:“回陛下,他還在密室裡受審,傷勢不輕,但性命無礙。”
“奴才已加派了人手看管,除了送水送飯,任何人不得接近。”
南宮玄羽眼底閃過了一絲寒意:“朕要見他。”
“是!”
李常德弓著身子轉身離開,去了密室,讓人秘密將醒塵帶到了養心殿。
他的僧袍上汙漬斑斑,暗紅褐黑,分不清是血還是泥。下巴瘦削嶙峋,胡茬淩亂。
醒塵被架到禦案前,兩個太監鬆開手,他晃了晃才勉強站穩。
因為受了傷,他站得不直,背微微佝僂著。
醒塵抬起頭,那雙眼睛裡再也沒有往日的慈悲,直視著禦案後的帝王,絲毫都不敬畏。
李常德皺眉,上前一步喝道:“放肆!”
“見了陛下,還不跪下行禮?!”
醒塵像是沒聽見,依舊站著,目光直直地看著南宮玄羽。
李常德見狀還要再嗬斥,南宮玄羽卻抬了抬手。
他立刻噤聲,垂首退到了一旁。
南宮玄羽也看著醒塵。
或許是因為得知了那個秘密,帝王此刻竟真的醒塵臉上,看出了幾分先帝的影子。
算起來……南宮玄羽活著的兄弟,竟隻剩下這一個了。
不過,帝王可從來不是什麼會顧念手足之情的人。
許久後,南宮玄羽才緩緩開口:“……朕是該叫你醒塵,還是該喚你一聲‘皇弟’?”
聽到“皇弟”兩個字,醒塵的瞳孔微微一縮。
“陛下都知道了?”
被關著受了這麼久的刑,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也是,從被抓的那一天,貧僧就知道這件事瞞不住了。”
“成王敗寇,貧僧認命。陛下想怎麼處置,悉聽尊便。”
南宮玄羽忽然笑了:“成王敗寇?”
“你借著聖僧的名頭,哄騙那些無知女子,穢亂後宮,妄圖用你的血脈,來冒充朕的龍嗣。”
“手段如此下作,也配裝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
醒塵衣袖下的手微微握緊了,但依舊沒有說話。
南宮玄羽冷笑道:“你這個如意算盤,打得真是響!若真讓你得逞了,是不是將來坐在龍椅上的,就不是朕的兒子,而是你的種了?”
醒塵始終平靜的臉上,終於露出了被戳破隱秘心思後的狼狽。
“那又如何?!”
他抬起頭直視著帝王,質問道:“你我同是先帝的血脈,同是南宮家的子孫!你的後代坐得這個皇位,憑什麼貧僧的後代就坐不得?!”
南宮玄羽道:“就憑這個皇位,是朕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是朕踩著兄弟的血,朝臣的骨,堂堂正正地爭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