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浩整理好心情,已經是淩晨,醫生和李浩交代了一些事,比如叫車把李浩的母親拉走,需要準備一口棺材。
當李浩的母親被放進棺材蓋上,有工作人員把棺材放進了一輛麵包車。
李浩家在農村,今晚注定是一個不眠夜,因為今晚需要守夜。
按照計劃,今晚守夜結束,明天會送到火葬場,然後火化的同時,會有一個骨灰盒,並且需要死者生前的照片,而立碑,也在明天。
李浩母親去世,村裡的村民奔走相告,老一輩的熱心的幫著張羅,對於一直漂泊在外的李浩來說,這種老家人的溫情,是他鮮少體會的。
我不知道李浩說了多少句謝謝,按照當地人的說話,死者既然去世,就必須辦的風風光光。
第二天一大早,李浩的母親完成了火化,並且中午在村裡做了白事,由於有村裡人的幫忙,一切都很順利。
晚上村民散去,李浩站在空蕩蕩的房子裡,他看了眼他媽的遺像。
拍了拍李浩的肩膀,我遞給李浩一根煙。
李浩接過煙,他緩緩轉身,表情百味陳雜。
“你還好吧?”我問道。
“嗯。”李浩勉強一笑,他說道:“餘先生,謝謝你,謝謝你幫我給我媽料理後事!”
“我幫你是要你回報的!”我露出微笑。
“啊?”李浩一愣。
“出來說!”我對著外麵的院子走去。
夜晚繁星點點,晚風微涼,在院子外的空地,我點上一根煙。
“餘先生。”李浩走到我麵前。
“李浩,按年齡,我應該叫你一聲‘李大哥’。”我上下打量李浩,複雜地開口。
“餘先生你這話說的。”李浩僵硬一笑。
“李大哥,昨天你說你的人生結束了,是這樣嗎?”我問李浩。
“嗯。”李浩表情苦澀。
“我想告訴你的是,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我深吸口煙,就這樣看著李浩。
“剛剛開始?”李浩皺起眉。
“對,你的人生剛剛開始!”我抓住李浩雙肩。
“這”李浩雙眼躲閃。
“你媽的願望是什麼?你女朋友的願望是什麼?她們是不是希望你過得好好的,是不是希望你可以出人頭地,是不是希望你可以走出來鳳縣走出恩施,可以在外麵大放異彩?”我問李浩。
“可、可是?”李浩表情猶豫。
“可是什麼?你搞了十幾年的音樂,你甘心嗎?你難道打算這樣消沉一輩子?”我繼續開口。
“哎!”李浩歎了口氣。
“為什麼要歎氣?你現在難道還有顧慮?你已經失去了所有!”
“餘、餘先生,我現在到底要怎麼辦?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你要我怎麼開始?我甚至連你給我媽辦理後事的錢都還不上!”李浩慘笑一聲。
“還不上就想辦法還上!彆忘了我已經幫你報名,從今天起,你必須要收拾好心情,去參加比賽!”我說道。
“你覺得我可以嗎?”
“我不是我覺得你可以嗎?而你要自己覺得可以!人生路上,能幫你的隻有你自己,如果你自己都放棄了,那誰來都沒用!”我淡淡地開口。
“這”李浩驚訝地看著我。
“想不想讓你的女朋友回心轉意,想不想讓她對你重新有希望?想不想讓你媽在九泉之下安心,讓她在天之靈,可以看到閃閃發光的你?”我就這樣看看這李浩。
十幾秒後,李浩重重點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