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叫琪亞娜·卡斯蘭娜，對嗎？”
葉嵐先開口了。
“誒…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啊，不對，我現在好像很出名來著，你認識我也正常，嘿嘿，畢竟是終焉之律者嘛。”
說著，琪亞娜還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看著琪亞娜這副樣子，葉嵐的心裡暗笑了一下。
果然，笨蛋琪亞娜哪怕是成為了終焉之律者之後也還是笨蛋。
“沒事，不記得也正常，畢竟你的記憶出了問題，完全不記得我了。”
聽到葉嵐的話，琪亞娜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紫眸中閃過一絲困惑。她放下撓頭的手，認真地看著葉嵐。
“記憶……出了問題？”
她下意識地重複，手指不自覺地蜷縮起來。
“可是……我沒有什麼特彆的感覺啊，除了……”
她頓了頓，似乎在努力捕捉腦海中那些模糊的痕跡。
“除了偶爾會覺得，好像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或者看到某些場景、聽到某些話的時候，心裡會莫名其妙地難受一下……”
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語。
“但具體是什麼，又完全想不起來。”
“你剛才說我不記得你了……難道，我們以前真的認識嗎？”
葉嵐點了點頭，語氣平和而肯定。
“是的，我們認識。而且不僅僅是認識那麼簡單。”
他斟酌著詞句，決定先從最表層、也最不會引起她本能抗拒的信息開始引導。
“第三次崩壞，長空市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是芽衣的事情？”
“對，也許你不記得了，當時在那個時候，我就和你們有過接觸了。”
“還記得，當時我剛蘇醒，然後就碰到了成為了雷之律者的芽衣，為了阻止她，我和她還發生了戰鬥。”
“你和芽衣發生了戰鬥？”
“嗯哼。”
“凱文說你是前文明的英桀之一，英桀我也見過，每個人都有匹敵律者的實力，當時你應該很輕易就壓製了芽衣吧？”
“呃……這個嘛。”
一些不美好的回憶湧上心頭。
先是被芽衣打成了艾斯比，假裝效忠然後偷偷切換猩鑽觸發秒殺結果失敗，結果最後直接暈死了過去。
“這個，那個，嗨，長空市發生的東西都不重要，我們想些彆的。”
“你還記得聖芙蕾雅學園嗎？”
“當然記得！”說到這個，琪亞娜的眼睛亮了起來。
“那是我的母校！芽衣、布洛妮婭、姬子老師、德麗莎學園長……大家都在那裡！”
“那麼，你記得休伯利安號嗎？”
“當然！那可是我們的戰艦！”
“很好。”
葉嵐微微前傾身體，聲音放得更緩。
“那麼，你還記得休伯利安號的艦長是誰嗎？”
“艦長？”
琪亞娜幾乎是脫口而出。
“當然記得！是姬子老師。”
“那下一任的艦長呢。”
“下一任艦長當然是…”
話說到一半，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臉上原本流暢的表情驟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切的迷茫和困惑。她張著嘴，眉頭緊鎖，努力在記憶庫中搜索那個理應無比熟悉、此刻卻空無一物的名字和麵孔。
“是……是誰來著？”
她的聲音有些發虛～
“為什麼……為什麼我記不起艦長的樣子和名字了？明明……明明應該有這個人的啊！芽衣她們也從來沒提過艦長不在了……”
她越說越激動，雙手不自覺地抓住自己的頭發，仿佛想通過這個動作把那個缺失的記憶挖出來。一種巨大的、沒來由的空虛感和恐慌開始在她心中蔓延。
“琪亞娜，冷靜點。”葉嵐適時地開口，聲音沉穩，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呼吸，慢慢來，記不起來沒關係，這很正常，我說的第二任艦長其實並不算是真正存在過。”
“什麼意思？”
“嗯…休伯利安的第二任艦長剛剛被托付了這個責任以後就發生了空之律者引發的崩壞，在那一次，他為了救自己的老師，墜入了量子之海，後來哪怕是回到了本征世界之後也幾乎沒有登上過休伯利安。”
“可笑吧，身為艦長，竟然連自己的船都沒有登上過幾次。”
說完，葉嵐還自嘲地笑了笑。
琪亞娜也已經明白葉嵐說的那個人是誰。
無數破碎的畫麵和感覺瞬間湧上心頭——並肩作戰的身影，苦難時的安慰……那些模糊的、無法串聯的碎片，仿佛在這一刻找到了一個清晰的錨點，開始自發地向“葉嵐”這個名字和眼前這張臉靠攏、拚湊。
雖然完整的記憶閘門尚未打開，但那種“吻合感”和“熟悉感”卻前所未有的強烈，心底那份長久以來的空洞，似乎被這個答案填上了一小塊。
“我……”
琪亞娜按著胸口，那裡傳來陣陣悸動。
“我好像……有點相信了。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我們會忘記你？你又為什麼會……”
“這些問題，答案有些複雜。”
葉嵐溫和地打斷她。
“而且，現在隻告訴你一個人並不公平，芽衣、布洛妮婭、德麗莎……她們都和你一樣。”
“放心吧，我已經在尋找恢複記憶的方法，接下來等待就好，我會把你們記憶中的我，找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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