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莫屬?
慶修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實在想不出,到底是什麼事,能嚴重到這個地步。
是外敵入侵?
不可能,現在大唐周邊的國家,哪個敢捋虎須?
是天災人禍?
也不像,要真是大麵積的災荒,李二應該會先想辦法賑災,而不是急著找他。
難道是……他搞出來的那些新東西,出問題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慶修的心就“咯噔”一下。
他知道,這個可能性最大。
那些超越了這個時代的東西,就像一匹匹脫韁的野馬,雖然能帶來巨大的動力,但一個不小心,也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災難。
“夫君……”
蘇小純跟長孫娉婷她們也走了過來,臉上都帶著擔憂。
她們都看出來了,情況不對。
慶修深吸了一口氣,他看了一眼滿臉焦急的裴侍郎,又看了一眼身後這片充滿希望的土地,最後,目光落在了妻女的臉上。
他知道,他沒得選。
他是大唐的慶國公,是李二最倚重的臣子。
家國天下,孰輕孰重,他分得清。
“好。”慶修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我跟你們回去。”
裴侍郎聞言,那張一直緊繃著的臉,終於鬆弛了下來,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國公,那我們何時啟程?此事緊急,宜早不宜遲。”他催促道。
“總得給我一天時間,安排一下這裡的事。”慶修說道。
他可以走,但這裡不能就這麼扔下。
他辛辛苦苦打下的基礎,可不能白費了。
“這……”裴侍郎有些猶豫。
“裴大人放心。”慶修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說,“一天時間,耽誤不了。陛下既然說非我不可,那晚一天回去,天也塌不下來。”
裴侍郎看著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勸說的話咽了回去。
他知道,慶國公決定的事,沒人能改變。
而且,慶國公說的也在理。
“好,那下官……就等國公一天。”裴侍郎躬身應道。
慶修點了點頭,不再理會他,轉身走向船舷。
他看著岸上那片熱火朝天的景象,看著那些因為他的到來而改變了命運的野人,心裡五味雜陳。
本以為可以在這裡當個土皇帝,舒舒服服的把這片大陸變成自己的後花園。
沒想到,屁股還沒坐熱,就得回去當救火隊員。
真是勞碌命啊。
慶修在心裡,無奈的歎了口氣。
決定要走,慶修就沒再耽擱,立刻開始著手安排後續的事宜。
他把山洞部落的首領,還有那個已經對他死心塌地的沙漠部落頭領庫塔,都叫到了船上。
兩個土著頭領一上船,看到裴侍郎那一身華麗的官服和身後那群盔甲鮮亮的禁衛軍,嚇得腿都軟了,噗通一下就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在他們眼裡,慶修已經是神一樣的存在了。
那這些跟著神使大人的人,豈不就是天兵天將?
“都起來吧。”慶修揮了揮手,讓二虎把他們扶起來。
他指著裴侍郎,用他們能懂的手勢比劃著:“這是我的同伴,從我的家鄉來,找我有急事,我必須回去一趟。”
兩個首領一聽,頓時慌了。
神使大人要走?
那他們怎麼辦?他們剛過上的好日子,難道就要沒了嗎?
首領跟庫塔都急了,拉著慶修的衣角,嘴裡“嗷嗷”的叫著,臉上全是驚恐跟哀求。
“放心,我還會回來的。”慶修安撫的拍了拍他們的肩膀,“而且,我會留下一些人,幫助你們。”
他指了指船上的一些船工跟家將,“他們會留下來,教你們怎麼建造更堅固的房子,怎麼使用工具,怎麼開采那些石頭。”
聽到慶修還會回來,並且會留人幫忙,兩個首領的心才稍微安定了一點。
慶修看著他們,表情嚴肅了起來。
他先是指著山洞部落的首領,然後又指了指庫塔,最後雙手在中間合攏,做了個平等的姿勢。
“我走之後,你們兩個部落,要和平相處,共同管理這裡。他是正的,你是副的。”慶修指著首領,又指了指庫塔。
山洞部落的首領一聽,頓時大喜過望,挺起了胸膛。
而庫塔雖然有點失落,但能從一個俘虜變成二把手,也算是天大的恩賜了,他也不敢有任何不滿,趕忙點頭。
“我留下的紙幣,依舊可以在這裡使用。你們要做的,就是帶領族人,繼續開采鐵礦跟煤礦。”
慶修拿出一張紙幣,又指了指遠處的礦山方向。
“等我回來的時候,誰采的礦多,誰的功勞就大,我會有更多的獎賞。”
他這是在給兩個人畫大餅,也是在他們之間埋下一個競爭的種子。
有競爭,才有動力。
他可不希望自己一走,這倆部落就聯合起來不聽話了。
果然,兩個首領一聽有獎賞,眼睛都亮了,互相看了一眼,眼神裡都帶著一絲絲的火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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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慶修的語氣變得更加嚴厲,“我留下的那些人,他們說的話,就是我的話。你們必須無條件的聽從。如果讓我知道,誰敢對他們不敬,或者耍什麼花樣……”
慶修沒有說下去,隻是冷冷的瞥了他們一眼。
兩個首領頓時嚇得一個哆嗦,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連連表示不敢。
他們可是親眼見過慶修的“神罰”的,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違逆神使大人的意誌。
最後,慶修又留下了一部分武器,主要是鐵匕首跟一些斧頭鐵鍬,還有大量的鹽巴跟一些陶器。
這些東西,足夠維持他離開這段時間的貿易體係,也能讓這兩個部落,對他留下的“代理人”保持足夠的敬畏。
安排完這一切,慶修才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