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尚角為如何拔除柳家這個隱患發愁。
柳家人拿準了他的性子,讓最可能成為突破口的針線房柳管事“意外”身亡。沒有證據,他沒法對柳家發難。
醫館驅蟲藥發放工作的負責人將當天的各種記錄送到徵宮,鄭昭昭翻閱後,發現柳家人幾乎是來一個確診一個,由此料定柳家所有人都被種了蠱蟲。
如此一來,事情就變得簡單多了。隻要將相關人等拿下,使用驅蟲藥,看他們的反應就能定罪處罰。
宮尚角喜出望外,接受鄭昭昭的建議,不動用角宮侍衛,而是直接請長老院出動後山的黃玉侍拿人。】
宮喚羽皺眉:“沒想到柳家竟然舉族都落入無鋒的掌控中了。”
上官淺試探著搭腔:“這事有點奇怪。柳家既然全族都被無鋒拿捏住了,他們搜集宮門的消息應該很容易,傳遞消息也不會引人注意。可為什麼這次無鋒派我和雲姑娘來宮門,任務還是搜集宮門內部的各種消息?”
宮喚羽沒有理會她。
機會隻有一次,上官淺當時的選擇和此前的種種表現,足夠讓宮喚羽看清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心心念念想要向無鋒複仇是真的,不以在無鋒中的這段經曆為恥也是真的。
昔日的孤山派大小姐已經被無鋒打磨成了合格的殺手,從思維到手段都是。隨地大小演,把彆人都當成傻子來糊弄。
宮喚羽願意照顧一個有著不幸過往的表妹,卻接受不了一個有著無鋒思維的血親在眼前晃蕩。
宮尚角得到了能簡單解決柳家的方法,心情鬆緩許多。
聽到上官淺發問,宮喚羽不知為何不接茬,讓氣氛變得有點尷尬,他便開口道:“柳家代代侍奉宮家,一向忠心無大錯,想來背叛也是出於無奈,並不是真的希望宮門落入無鋒之手。舊塵山穀到底是宮門的地盤,無鋒即便控製了柳家,也不敢對他們下狠手,更不敢逼迫太過,以免柳家將事情捅給宮門……”
宮尚角自認為此舉既可以為對世仆情況一知半解的宮門人解惑,也能安撫如上官淺這樣的決心與宮門合作的前無鋒們。
宮喚羽眼神幽幽地一瞥他,又將目光投往沙發區那邊。
雖然無法看到沙發區裡的真實情形,但宮喚羽不信宮遠徵一點感觸都沒有。
沙發區裡,宮遠徵轉身半跪在沙發上,扒著靠背在看後麵觀眾席上的人。
觀影廳又給了他一點特殊待遇:透過防護罩朝後看去,沒有黑暗,一切皆處在光明中,觀眾席上每個人的表情、動作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宮遠徵怔怔地看了會兒並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哪裡不妥的宮尚角,接著又將目光緩緩移向上官淺那張略帶得意的臉龐。最後,他的視線輕輕地掃過眼含擔憂注視著沙發區這邊的宮喚羽,然後默默地坐回到原來的位置上。
他眼巴巴地看向章雪鳴,嘴巴微微撅著,眼中的那一點光搖搖欲墜,仿佛要碎掉了。
章雪鳴明知他是借著這點不痛快在撒嬌,還是毫不猶豫地張開雙臂抱住了他,輕輕蹭著他的臉頰,柔聲安慰道:“好了,彆難過了,阿遠,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宮遠徵低垂了眸子,小聲嘟噥:“那是個無鋒。”
章雪鳴心裡清楚,宮遠徵在意的並非是上官淺本身,而是他在意的哥哥對待一個前無鋒都比對待他更有耐心。卻不好明說,宮尚角會習慣性地忽略他的心情,就是被他這些年來的曲意迎合、步步退讓慣出來的。
實話難聽,章雪鳴就不說實話了,假裝沒有聽懂宮遠徵話語背後隱藏的意思,隻是淡淡地應了一聲:“嗯,魅階的。”
宮遠徵等了半天不見下文,蹭蹭她的臉:“然後呢?”
章雪鳴忍不住笑了:“然後什麼?她們四個已經和宮門達成合作了,他們的事自有宮門去操心,我隻操心你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