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極儘豐盛的午飯後,表情嚴肅的姐弟三人站在小樓門前,目送一臉麻木的乘黃和初代神女離開。
一人一妖剛出結界,來不及回頭看一眼自家那個關鍵時刻總有驚人之舉的大奇葩,就被白澤令發出的白光包裹著,原地消失了。
姐弟三人回到屋裡,剛進茶室坐下來,朱厭就變身成一隻小白猿,跳進章雪鳴的懷裡,臉衝外舒舒服服地坐了下來。
朱厭:老東西暫時回不來,這個寶座終於輪到我來坐了,哈哈~(′▽`)ノ
章雪鳴很滿意弟弟沒蠢到把臉對著她,姿態鬆弛地往坐具左側的扶手上一倚,嘴角揚得老高。
她擼著小白猿的頭毛,語氣似抱怨更似炫耀:【唉,總算能休息了。大清早就忙到現在,可把我累壞了。】
【真是辛苦姐了。】離侖真心實意地道,【姐為了安瀾、人間和地府殫精竭慮數萬載,如今還得幫對家管理西荒妖族……姐這三界之主,名副其實。】
朱厭斜眼看著離侖,嘴角微微抽搐,有種看到人間佞臣在顛倒黑白哄昏君的既視感。
還“幫對家管理西荒妖族”?
就問,那是對家想的嗎?
今天的我也因為太過正常,而跟家人格格不入
見白洋還沒從昭華秘境裡出來,朱厭在心裡吐槽夠了,往章雪鳴懷裡一靠,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道:【姐,你能偷偷告訴我,你到底有多少個法……唔,底牌嗎?】
法相能成就同階分身就已經很可怕了。他姐居然不止一個法相分身,分身們都能獨立行動不說,還個頂個的凶殘好鬥!
他們今天知道的就有四個,按他姐那性子,隻怕藏起來的隻會更多、更凶殘……
【那當然是秘密了。】離侖搶在章雪鳴的前麵開了口,羨慕又嗔怪地瞪了這抓到機會就撒嬌的蠢弟弟一眼,【底牌揭開還能叫底牌?還能像今天一樣給大家驚喜嗎?】
驚喜?朱厭想起從乘黃的眉心忽然冒出頭來跟他們打招呼的饕餮,還有原形詭異、融進初代神女頭皮下將她當成木偶來操控的六翅金蠶,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戰。
一個據說是永遠吃不飽的上古凶獸,一個據說是什麼都想吃的遠古凶獸。
他姐把這倆湊一起,讓白澤令綁定了送進對手的老巢,真的不是打著一時半會兒乾不掉對手,就讓能吃的過去先清空對手老巢的主意?
【姐,那兩個饞起來不會互噬吧?她們互噬的話,會傷到你的元神嗎?】離侖關心的重點永遠與眾不同,【她們要是管不住嘴,吃了無辜生靈,孽債總不會也要算在你頭上吧?】
【放心,她們不敢。】章雪鳴輕描淡寫地接過離侖遞來的靈果茶,抿上一口,【她們也怕我會找到借口碾碎她們,凝聚新的。】
原形醜到辣眼睛,還有膽子給她惹麻煩?
怕不是嫌命長。
在外東奔西走全年無休,回來見了她也就敢嘴上討兩句便宜,在她背後朝空氣揮拳頭的動作都不敢做。
慫貨。
饕餮&六翅金蠶:慫了又如何?你當我們不知道血麒麟已經在你的神識磨盤下碎過一回了?)
章雪鳴喝著清甜可口的靈果茶,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兩個弟弟說著話,一邊在腦子裡複盤——
她有好幾張牌已經明牌,老對手們應當清楚它們在白澤令和初代神女身上動的手腳難不倒她,這次謀算再度成空的可能性很大。
它們卻仍舊抱著僥幸心理行動,白澤令裡該有的東西也一點都沒少……
說明了什麼?
說明這段劇情裡,有些因素已經被固化了。可以暗中動小手腳,但不能影響到那些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