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煦的陽光落在樹梢上,清風不耐寂靜,輕輕地撥動茂密的槐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高處枝椏的一個鳥巢裡鑽出兩隻背上長著黑白條紋的小鬆鼠,躥進枝葉茂密處,探頭探腦地往下看。
“哪來的鬆鼠?”乘黃似笑非笑地看向離侖,“又是三弟從外頭幫你找來的?”
“嗯。”離侖望著樹下仰頭瞪圓了眼睛的兩個小孩,十分滿意新房客的表現,決定今晚多給它們一捧乾栗子。
可以預見,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他的舒槐院依舊會是他姐最愛探訪的地方。
“原來的那群黃雀呢?”
“太吵了,讓三弟帶去郊外放生了。”
“我看是對昭昭的吸引力不夠了,不配住在你親手種的槐樹上了吧。”乘黃微不可察地撇了下嘴。
離侖笑而不語。
樹下,章雪鳴和卓翼宸頭碰頭竊竊私語。
“它們住進了小黃雀們的家!”卓翼宸蹙起了眉頭,“小黃雀們不見了!”
“今天三哥跟著大伯出門的時候,用鳥籠把它們裝走了。”章雪鳴輕聲道,“三哥說小黃雀長大了,不能繼續養在家裡了,不然它們就要被養廢了。”
“廢了?”卓翼宸不懂,“什麼是廢了?”
“就是光等著彆人給它們準備吃的,它們不會自己去找吃的了。”章雪鳴靠近了些,張開手抱住樹乾,抬腳試了試腳感。
不行,鞋底太滑,使不上勁。
“昭昭,不許穿著裙子爬樹!”離侖提高了聲音警告她,“要爬樹,回你院裡換了短打再來。”
章雪鳴鬱悶地踢了樹乾一腳,朝後退了兩步,高聲應道:“知道了,二哥~”
卓翼宸看看自己那身精致的寶藍刺金繡瑞雲紋圓領袍,問她:“昭昭,爬嗎?爬的話我現在就回家換衣服去。”
“不爬了。這麼熱的天,誰耐煩跑來跑去的。”章雪鳴意興闌珊地一擺手,“走了,不看了,回我那兒看我養的大蜘蛛去,還能騎著白洋在院子裡溜達兩圈。”
她如今有了屬於自己的院子,想養什麼就養什麼。隻要不把那些小寵物帶出院子,家裡沒人會說她。
離侖見兩個小的牽上手就要走,忙道:“廚房一會兒就要送冰雪冷元子過來了,你倆不吃了?”
“要吃!”章雪鳴精神一振,拉著卓翼宸噠噠噠地跑過去,眼睛亮亮地看著離侖和乘黃,笑得乖巧又甜美,“大哥、二哥,咱們一起吃。”
吃過又香又糯的冰雪冷元子,卓翼宸又想起先前和章雪鳴的對話來,悄悄問她:“等我倆長大了,是不是也得自己去外麵找吃的了?”
不然,他倆豈不是也會被養廢了。
章雪鳴一愣,略一思索便點頭道:“那肯定的。現在是長輩們掙錢養我們,日後就輪到我們養他們了。”
卓翼宸一驚。所以他和昭昭不止得養活自己,還得養活家裡人嗎?
他扒拉著手指數數,有些發愁:“我倆能養活那麼多人嗎?”
章雪鳴一看就知道他這是把哥哥們都算上了,嫌棄地瞥他一眼:“錯了,是你、宇哥哥、軒哥哥、我、大姐、大姐夫、哥哥們,我們九個小輩養五位長輩。”
“這樣啊。”卓翼宸頓時放心了。“九個人養五個人,怎麼也能養得活了。”
乘黃和離侖正聽童言童語聽得暗暗發笑,卻見一隻紙鶴飛進花廳來,落到乘黃麵前。
天都乃國運彙集之地,人員混雜,磁場混亂,傳音玉璧沒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