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恒詫異:“為什麼?”
裴思婧拍拍他的肩膀,小聲道:“小卓的父親是緝妖司統領,緝妖司和崇武營不對付。”
裴思恒愣了半晌,低聲問道:“那我以後還能跟小卓和昭昭一起玩嗎?我們做朋友,會連累到父親嗎?”
“能是能,但得避著人。”裴思婧也壓低了聲音,“連累不至於,隻是會有人跟父親告狀……”
裴父最要麵子,真有同僚去他麵前陰陽怪氣,她和弟弟八成要挨罰。
當天晚飯後,裴父開口問裴思婧:“今天你們在外麵遇到章家和卓家的小輩了?”
裴思婧回答說去糖水鋪子時遇上了,礙於麵子,一起坐了會兒,還給那兩個孩子付了帳。
裴父又問裴思恒:“那兩家的小輩跟你們打探裴家和崇武營的事了嗎?”
裴思恒低下頭,低聲道:“沒有。我們隻隨便說了幾句閒話,比如哪種糖水好喝、讀了什麼書……從前都沒見過,也不知道該跟他們聊什麼。”
“嗯。”裴父緊繃的表情鬆弛多了,“日後再在外頭遇見,像今日這樣應對就可以了,不必太熱情,也不要拒人千裡之外。”
他顯然對裴思婧的處理方式很滿意,讓賬房給裴思婧支了二十兩銀子,卻又敲打她:“我說過你弟弟換牙結束前不能吃糖,你卻不放在心上。身為長姐,連弟弟都照顧不好——去,今日加練一個時辰。三百箭裡若失誤超過五次,你就自己去祠堂裡跪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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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思婧及時用眼神阻止弟弟為她求情,恭恭敬敬地道:“是,父親。”
裴父瞥眼心有不甘卻不敢違逆姐姐的裴思恒,語氣平淡地道:“阿恒回自己的院子休息,不要去打擾你姐姐。”
“……我也去加練。”裴思恒鼓起勇氣大聲道:“今日是我執意要去喝糖水,姐姐阻止過……”
“回去。”裴父沉聲打斷他的話,目光如利箭。
裴思恒咬牙還想再說,裴思婧拉了他一下:“弟弟,聽話。”
他隻得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下去,行了禮,跟著裴思婧出去了。
裴父看著姐弟倆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歎了口氣,搖搖頭,起身往書房去。
“姐姐,都怪我,要是我不嘴饞……”裴思恒抬手抹了把眼淚,氣悶又愧疚。
“彆瞎想,跟你沒關係。”裴思婧憐惜地摸摸傻弟弟的頭,輕聲道,“出門半日,本就耽擱了練習,正好補上。”
即使沒有糖水這一出,父親也會找彆的借口罰她的。
年幼時她總也想不明白的那些事,九歲那年她去卓家吊唁過後,漸漸就都有了答案——
裴家跟彆家不一樣,他們推崇男權、重視嫡子,家傳箭術向來傳男不傳女、傳嫡不傳庶。
後來不知從哪一代起,裴家男子乾脆隻娶一個媳婦,徹底杜絕了庶出子女的出現。若有了嫡子,媳婦沒了也不能再續弦,防止繼妻為了自己的兒女對前頭的孩子下手。
因此,傳承到現在,裴家已經凋零到隻剩裴父這一脈了,偏偏他唯一的兒子裴思恒自出生就身體不好。
近兩年他雖變得健康起來,但他的資質比裴思婧差得太多,於武道上根本走不遠,裴家祖傳的獵影弓未來依舊隻能由裴思婧來繼承。
裴父生怕裴思婧到了年紀會有嫁人生子的念頭,讓裴家傳承斷了,又想叫她護裴思恒一生,將來把裴家箭術和獵影弓傳給裴思恒的孩子,才會一麵嚴格要求裴思婧,一麵時不時打壓她……
裴思婧抿了抿唇,扭頭看向依舊自責不已的裴思恒,心一軟,小聲說:“真想補償姐姐的話,阿恒就從這月起開始攢銀子吧。等姐姐及笄那天,姐姐想穿阿恒送姐姐的漂亮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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