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麗本來就想著讓祝溪延遲畢業,但沒想到她能力比自己想象中要強。
可她很了解這個學生,看起來是個人畜無害的小姑娘,實際上那顆心卻很堅韌。
要對付她,自己有一萬種方法。
既然不能讓她知難而退,那讓她心態崩潰,最後做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自然也是沒有問題的。
祝溪看著她,心裡也清楚,陳麗是鐵了心要為難自己。
隻不過,她也不在意了。
人總是複雜的,她不可能完全了解所有人。
就如同卓宴洲,她上一世一直覺得這個男人不過是麵冷心熱。
後來才發現,到底是自己太過天真了。
想清楚了這一點,祝溪心裡也有了決定,她看著陳麗,目光堅定。
“老師,無論是哪一份開題報告,我這裡都有完整地創作記錄。你要是未經允許,未經授權,將其中任何一份交給夏曉曉,我都會追究到底。”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碰撞,誰也不願意低頭,大戰一觸即發。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麗才冷笑一聲,忍不住嘲諷站在自己麵前的女孩。
“祝溪,如果我非要讓你掛科,畢不了業,你也拿我沒辦法。師生情誼一場,我好心提醒你,彆太把自己當會兒事。惹毛了我,最後的苦果,你得自己吞。”
祝溪的心性依舊和當初一樣,陳麗說不上自己是什麼感覺。
有欣慰吧,畢竟她曾經是自己最得意的學生,也希望她不忘初心地走下去。
可是她偏偏要和卓宴洲扯上關係,便如同自己的仇人一般。
這種情況下,她倒是希望自己麵前的是一隻軟腳蝦,經不起任何風浪。
明明都已經成了她人豢養的菟絲花了,還非要做出一副自立自強的姿態,陳麗打心底裡有點犯惡心。
但祝溪天生就不是菟絲花,她曾經是嬌貴的公主,得父母寵愛保護,在和風細雨,暖陽沃土中成長。
可他們也希望他們的小公主能夠成為參天大樹,做自己的女王。
所以從小到大,無論祝溪喜歡什麼,祝家夫婦都不會阻止她去做。
因為興趣是最好的老師,因為感興趣能學到很多東西,學的東西越多,以後麵對人生的路,才不會那麼彷徨。
重活一世,她似乎也漸漸理解了父母對自己的期望。
他們也想護著她,讓她一世安寧。
可是意外總歸無可避免,如果他們不在了,他們還是希望自己一世安寧。
曾經的師生,最終還是陌路,幾乎成了仇人模樣。
祝溪歎了口氣。
“老師,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縱然心裡早已知曉,或許她就是這個模樣,可祝溪還是抱了一絲期待。
陳麗笑了笑,似乎在笑祝溪的單純,又或者笑她的愚蠢。
“祝溪,你選擇了卓宴洲,難道還不夠嗎?一個甘願委身於誰,做人菟絲花的女人,又怎麼配做我的學生?”
她這輩子都忘不了,五年前的那天晚上。
卓宴洲跟著一群大腹便便的老男人一起進了酒店,而她被係主任帶著去談業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