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被指名道姓的卓宴洲像是沒聽到他們的話一樣,自顧自地喝著紅姐端過來的酒,好整以暇地看著這場鬨劇。
似乎路仁佳剛才想要招惹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至於對於身邊的祝溪,他坐在那裡,在場的人但凡腦子清醒,都知道該怎麼做。
紅姐擔心被責備,沒敢給祝溪酒,而是給她端了杯熱牛奶,順便還有一些當下熱賣的水果。
畢竟她一個小白花,就如同一塊上好的肉,掉進了狼窩裡。
縱使此刻守著她的人是這個狼群的狼王,紅姐也不敢掉以輕心。
之前原本是為了祝溪辭職慶祝,可誰也沒想到,明知道祝溪是卓宴洲的人,宋元還敢碰。
一年的時間過去了,祝溪還在卓宴洲身邊,看著她的情況,也算過得滋潤。
可是宋家,卻在宋元那麼一折騰之後,每況愈下,據說最近已經開始準備宣告破產。
紅姐在這一道混跡多年,個中厲害也算能摸個明白。
今晚祝溪要是再出事,出事的不僅僅是裴元,自己也難逃乾係。
原本她還抱了期待,有卓宴洲在,自己倒不用怎麼留意祝溪。
但現在看了路仁佳的鬨劇,紅姐深知自己不能掉以輕心。
祝溪看著端過來的熱牛奶,還有些迷茫。想到紅姐的用意之後,她笑著朝她道謝。
“謝謝紅姐。”
小姑娘在這裡待了挺長時間,活乾得好,性子也好,紅姐對她印象本來就不錯。
如今她飛上枝頭變鳳凰,紅姐心裡多少也盤算了要靠著她的關係借一借卓宴洲的勢。
然而還沒有等她有開口的機會,卓宴洲先看了過來。
“東西送上來就不用管我們了,至於裴元他們,由著他們鬨。幾個公子哥的鬨劇,影響不了你。”
全場最有地位的人發話了,紅姐自然隻能點頭稱是,然後連忙退了出去。
祝溪看著這一幕,思緒有些漂浮。
說到底,要在桐城的上流圈子混,要有錢有權,還得手段強硬。
察覺到她有些走神,卓宴洲隨意地開口問了一句。
“困了?”
祝溪搖了搖頭。
“沒有,隻是好久沒過來了,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而且,第一次以客人的身份坐在這裡,挺新奇的。”
卓宴洲淡淡一笑,沒接話。
也就短暫的新奇罷了,這種場合,多來幾次,隻會覺得疲憊而又吵鬨。
不過祝溪到底剛出社會,要經曆的事情還有很多,他沒必要一開始就讓她覺得一切都索然無味。
……
最後路仁佳還是被裴元親自拖著趕出了包間,然後讓人送回了路家。
等人被帶走了,他才忍不住啐了一口。
“狗玩意兒,知道小爺今天辦大事,在這種場合給爺鬨。等著,等處理了這件事,爺玩不死你跟你姓。”
兩人雖然空有一個發小的名號,這些年也沒啥衝突,他怎麼也沒想到,裴家生死存亡之際,路仁佳會刻意搗亂。
他們差不多時間到的,並且提前聲明喝了酒鬨事的人改日再聚,酒品好的來。
這孫子是真孫子,裝模作樣喝了兩三杯,就開始裝醉發瘋。
一想到他處心積慮要陰自己,裴元恨得牙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