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他真的是恨透了自己的出身,明明自己離她那麼近,隻要伸一伸手就能碰到。
可是因為這泥潭一般的出身,就算他有心靠近,也給不了她幸福。
周鈺斯蒙頭喝下一杯烈酒,任由它灼燒著喉嚨,辛辣刺激的感覺提醒著他,不該為這種事情太過沉溺。
“周哥,你也來唱一首唄?”
舞團裡的人朝著他喊了一聲,他也沒有拒絕,朝著對方道。
“那就給我點一首《難得有情人》吧!”
對方應下之後,就替他點了個,甚至將他的歌排到了最前麵。
周鈺斯也沒客氣,接過話筒,跟著旋律節拍,輕輕吟唱起來。
“如早春初醒,催促我的心。將不可再等,含情待放那歲月。空出了癡心,令人動心……”
年少時的相遇,就如同春天萌動的嫩芽,在他心底生出悸動,生根發芽,自此以後難以消磨忘卻。
在國外的數年,他總是會想起那些年的好時光。
女孩嬌豔的臉龐,時不時出現在夢裡。
時至今日,他都確信自己深愛著祝溪。
和彆人不一樣,她如同是黑暗裡的一束光,格外的不同。
隻是無論是從前的他,還是現在的他,都不會去讓那束光為他停留。
她總要有更好的歸宿,哪怕那個人不是自己。
四年前,他就是這麼告誡自己。
四年後的今天,親眼看見她靠在另外一個男人懷裡之後,他依舊這樣告誡自己。
“甜蜜地與愛人風裡飛奔,高聲歡呼你有情,不枉這生,一聲你願意,一聲我願意,驚天愛再沒遺憾,明月霧裡照人……”
唱到**部分,周鈺斯的聲音莫名淒涼,可惜他的愛裡充滿了遺憾。
他想要的太多了,不僅僅一個祝溪。
……
第二天早晨,彆墅。
祝溪從夢裡醒來的時候,她還躺在卓宴洲懷裡,男人安靜的睡顏少了幾分往日裡鋒芒,看著溫和了許多。
祝溪趴在床上,下意識伸出手輕輕描繪她的眉眼。
經年癡心妄想,一朝得償所願。
如今她也算徹底圓了上一世自己的願望,讓他願意毫無防備芥蒂地在自己身旁入睡。
隻是如今看著他,她心裡全無愛意。
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恨意,恨不得將對方殺之而後快。
也許是因為沒有多加注意,手上的力度重了些,床上的男人已經醒了,一把握住了她柔若無骨的小手。
“醒了?”
卓宴洲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低沉的嗓音莫名性感。
男人剛睡醒,頭發隨意地耷拉在額前,多了幾分少年感。
他目光深邃,眼裡滿是柔情,麵帶笑意地看著眼前的女孩。
“有沒有不舒服?”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立馬讓眼前的女孩紅了臉,看著他有些手足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