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讓保衛隊加強警戒。”鴆鳥合攏文件,語氣嚴肅道,“讓她這幾天留在公司吧,安排人住宿的房間,保證足夠的休息,她這幾天一直在實驗室吧。”
提起來灰原哀,鴆鳥也有些無奈。
他沒資格插手實驗室的事情,而自己這位弟妹,也是相當執拗的個性。
隻要認準的事情,就要認真完成。
也不知道椎名悠一那個混球跑哪兒去了。
聞言,柳鶯也很頭痛,她也不是沒勸說過灰原哀,但這丫頭好像是受了什麼刺激,都不理她了。
可憐柳鶯,一顆姐姐心碎了一地。
但根據女人的直覺,灰原哀之所以會變成這樣,絕對和椎名悠一那個狗男人脫不了關係。
椎名悠一:要不說你們倆才是一家人呢?
此時,多羅製藥公司不遠處的一棟民宅裡麵。
一行人圍坐在長條方桌前,麵麵相覷。
一個黑色皮膚的中年人有些猶豫道,“隊長,真的要乾掉她嗎?”
“團長的命令就是這樣。”被提問的寸頭男人表情嚴肅。
“可……看上去還不到十歲,跟我的女兒差不多大。”黑皮膚男人語氣一沉。
此言一出,整個房間裡麵的氣壓都低了下來。
其他人也是一派欲言又止的模樣。
這裡的絕大多數人,多多少少都是為了家庭,才走上這條道路。
如今讓他們乾掉一個和自己孩子差不多年紀的孩子。
不少人都動了惻隱之心。
負責帶隊的男人,內心同樣煎熬。
他們乾雇傭兵的,常常會掛著冷血無情的標簽。
這也無可厚非,畢竟他們吃的就是人血饅頭。
但這並不代表他們是隻知殺戮和狩獵的野獸。
猶豫再三,隊長還是下定了決心。
“菲利克斯,收起你的善心,乾完這一單就可以回你的非洲大地了,難道你不想見見妻子跟孩子嗎?”
“這麼多年來我們手上沾的血還少嗎?”
“都給我清醒點,乾掉目標,拿到錢,散夥回家,這是團長答應我們的。”
男人的話,擲地有聲。
被叫做菲利克斯的男人蠕動了一下嘴唇,半晌沒有說出話來。
而在場的其他人,始終沒有說出一個不字來。
對啊,他們就是來賺錢的。
乾掉目標,然後賺錢回家。
這個小姑娘確實可憐,但……他們的家庭需要這筆錢。
在他們心中,正義與罪惡的界限早就模糊了。
眾人的反應被隊長看在眼裡。
眼看沒人在提出異議,他也鬆了口氣。
這次任務算不上正兒八經的戰鬥任務。
隻是簡單的刺殺,對象還是一個不滿十歲的小孩。
在很多場景裡,這都隻能夠算是人質或者交易籌碼之類的。
這要是傳出去,他們的名聲也該一落千丈了。
所以團長才會定下這次任務後,雇傭團直接解散。
哎……
隊長再度垂眸看著文件上那個少女的模樣,眼中的亮光逐漸黯淡。
這世上……太多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