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市中心,陽原大道。
破敗的小道上雜草叢生,兩側還有幾輛零零散散的小汽車,隻不過看起來像是某件無主的物品,車頂和擋風玻璃滿是歲月風塵。
道路儘頭,是一處占地麵積極廣的廢棄酒庫,外麵的鐵皮鏽跡斑斑,牆根處同樣長出了雜草。
顯而易見,這個地方很少有人活動。
忽然,輕微的腳步聲由遠而近。
幾個背著黑色皮包的男人鬼鬼祟祟的打量著周圍。
等走到小道上的岔路口時,幾人便停了下來,麵色蠟黃的中年男人,借著月色看了看手表,表情有些不耐煩。
“一條組的那些混蛋怎麼還沒來?一點時間觀念都沒有,怪不得這麼多年都隻有這個水平。”男人低聲咒罵道。
跟在男人身邊的一個黃毛青年戰戰兢兢的開口,“老大……要不我們撤吧,反正不守時的是他們。”
聞言,男人的眼神如淬了毒的刀子,射向黃毛,森冷的目光比晨昏間的溫度轉變還要更加令人不適。
腳邊吹過一陣涼風,野草發出的沙沙聲,像是在給黃毛提醒。
“回去?那這批貨小的損失,你掏腰包?”男人冷笑道。
黃毛這下不說話了。
這可不是一兩萬的小數目。
就單單他身上帶的這一大包,幾輩子都賺不來。
更彆提同行的夥伴身上,還帶著四五個這樣的袋子。
同樣,這也是男人為什麼內心焦急卻還是耐著性子停在這兒的原因。
“滾一邊去。”男人開口,眼神裡的冷意不加掩飾。
黃毛訕訕退回隊伍裡,鬆了口氣的同時也在擔心。
他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打小他就對危險的預知很準確,不說百分之百,至少也有七八成的把握。
不然他也不會在這種危險行業裡,摸爬滾打到現在。
現在,那種被扼住咽喉的窒息感時時刻刻都在衝擊著心頭。
今天晚上的交易……不會出亂子吧。
大約又過了十幾分鐘,男人的表情逐漸開始變得扭曲起來。
他這是被耍了?
該死的一條組!
就在他思考著要不要帶人撤離的時候,右側小道上出現一道刺眼的亮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直到兩輛車子在距離男人幾米遠的地方停下,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下車子,男人的臉色才好看了些。
“喂,你們遲到了,知不知道?”男人先聲開口,表情陰晴不定。
身穿白色西服,塞著紅色領帶的寸頭男麵帶戲謔的上前,和男人對視,“不要這麼緊張嘛,水月先生。”
被稱作水月的男人皺了皺眉,語氣不滿,“一條山呢?怎麼是你來交易。”
什麼意思?
他親自出馬來交易,結果對方頭目麵都不露一下?
真是狂得沒邊了。
這一條組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先是財大氣粗的表示拿下自己手上的這批貨,現在又是這副態度?
“組長沒時間。”寸頭男笑了笑,對水月的眼神視若無睹,“我也不廢話了……夥呢?”
“錢呢?”
水月不是愣頭青,無論一條組出了什麼事,他做生意的規矩是不會變的。
見錢驗貨,錢貨兩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