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黎明還未到來。
東京飛莫斯科的飛機上,灰原哀垂下眼簾,注視著窗外的幽暗,一如她此時的心情,見不到光明。
“這趟航班是直飛,大概9個多小時就到了,要不要稍微休息一會兒?”坐在身邊的柳鶯抱著一張毯子,提議道。
聞言,灰原哀搖搖頭,表情有些黯然,“我想看會兒。”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麼,晚上的日本海是一片深邃,俄羅斯廣袤的土地上,人口分布不均,因為地理環境得因素,絕大多數地區晚上也是一片漆黑,並沒有什麼好看的。
隻是有種淡淡的抽離感,讓她有些不適。
上一次這樣離開日本是什麼時候呢?
貌似是組織送她出國留學。
嗬……一段半監禁的歲月,沒什麼好留戀的。
這一次依舊是自己一個人嗎?
悠一,你在哪兒?
看著逐漸模糊的光點,距離東京越來越遠了。
“莫斯科,也有你們的……公司嗎?”灰原哀想化解一下心裡的不安,主動問道。
柳鶯聞言笑道,“當然,赫拉夫的子公司遍布全國,不過我們隻是在莫斯科稍作停留。”
嗯?
“什麼意思?”灰原哀仰起臉,表情有些迷糊。
柳鶯見獵心喜,伸手揉了揉灰原哀的臉蛋,頂著對方不滿的眼神繼續道,“我們的目的地是維亞澤姆斯基,你有聽說過嗎?”
維亞澤姆斯基!
灰原哀當然聽說過。
那是躺在椎名悠一臂彎裡時提起過的名字,也是他的家鄉。
此行的目的地是那裡嗎?
注意到小可愛的表情逐漸變得豐富,柳鶯玩性大起,意有所指道,“老夫人最近一直在念叨丹尼爾的名字,等著她的兒子回去。”
“椎名悠一也真是的,不知道回家看看母親。”
“不知道做兒媳的能不能孝順一下那位可憐的母親。”
說到這裡,繃著小臉的灰原哀有些手足無措了。
椎名悠一的母親。
她要去見見嗎?
早晚都要去的吧。
但……是不是又有點太早了?
自己這副發育不完全的樣子,他媽媽能接受嗎?
aptx4869的成效藥帶了嗎?
好像帶了!
完蛋,一想到這件事情,心頭的那一點惆悵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緊張和不安。
見狀,柳鶯憋著笑。
有段時間沒見到這樣的灰原哀了。
前幾天實在是太壓抑,她真怕這個小姑娘把自己給憋壞。
現在看起來就好多了。
“彆逗她了。”忽然,走道另外一頭的鴆鳥閉著雙眼說道,“母親很喜歡你的,在她保持清醒的時候,我們互有通信,有聊到你。”
驚訝,錯愕,在灰原哀的小臉上反複。
聊到自己!
還是在她不知情的時候嗎?
不怪灰原哀驚訝,這事兒就連椎名悠一都不知道。
鴆鳥對這二人的事兒關注度出奇得高。
就連兩兄弟的爺爺,威寧先生同樣隔三差五就會問上一嘴。
隻是,關於aptx4869的事情,沒有告訴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