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月高掛,點點繁星像是躲貓貓的頑皮孩童,一閃一閃,銀色的光輝灑滿大地。
椎名悠一依靠在中庭的大樹乾上仰躺著,沒有半點睡意。
療養院每個人都要做的事,而他……看起來閒的要死。
椎名悠一無奈的歎息一聲。
“你在乾嘛?”
這時樹下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椎名悠一低頭一看,發現居然是母親。
見狀,椎名悠一隻是一個翻身落地。
“你怎麼出來了?瑪麗娜……夫人。”椎名悠一不自然的喊道。
裹著一件披肩的瑪麗娜溫柔一笑,“睡不著,出來走走,你呢?”
椎名悠一撓撓頭,訕笑道,“我也一樣。”
他主要是閒的沒事乾,本想和灰原哀卿卿我我的,結果被趕出來了。
“那陪我走走?”瑪麗娜發出邀請。
椎名悠一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很快跟上瑪麗娜的步伐。
兩人沿著鵝卵石鋪成的道路行走著。
柔和的光芒同樣落在他們倆身上,而在不遠處的彆墅二樓,一老一少正看著這一幕。
人影逐漸與小時候的景象重合在一起。
“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在看見他了。”威寧沙啞的嗓音裡麵,充滿了感慨。
站在一旁的鴆鳥認同的點點頭,沒有說話。
能把椎名悠一找回來,是他最大的幸運。
他完成了對母親的諾言。
可母親……
“這麼多年辛苦你了,米哈伊爾。”威寧的聲音再次傳入鴆鳥的耳朵。
聞言,鴆鳥苦澀的笑了笑,眉眼帶著倦紅,“爺爺,不早了,休息吧。”
多年來的爾虞我詐,讓他早就不太習慣表露情緒了。
人生便是如此,你若執意想得到什麼,那必然會失去相應的東西。
命運,從來都是明碼標價。
“嗯……是該好好休息了。”威寧轉身,回頭的眼眸沒有渾濁,反而如同鷹隼般銳利,“米哈伊爾,我知道你想補償丹尼爾,但我看得出來……他誌不在此,赫拉夫最終還是要交給你的。”
見狀,鴆鳥的眼底閃爍著複雜。
他當然清楚這一點,越是與椎名悠一接觸就會發現這小子對於管理公司壓根不感興趣。
當初為了給椎名悠一練手,他還特意做局送了常盤集團,可結果呢……椎名悠一出現在公司的時間都少之又少。
就連總部搬來維亞澤姆斯基後,他都沒有來看過。
對此,鴆鳥也很無奈。
可是,他並不後悔自己的決定,大不了如椎名悠一所說,加倍賺錢,讓他去揮霍就是了。
讀懂鴆鳥眼神的威寧不再說話,隻是伸手拍了拍鴆鳥的肩膀,隨後離開了這裡。
等到威寧走後,鴆鳥再次透過落地窗看向正在散步的母子二人,嘴角不自覺的勾起。
而這麼一會功夫,椎名悠一已經和瑪麗娜聊了很多。
從早些時候走南闖北的趣事兒,再到現在的生活,椎名悠一講的十分細致,像是在炫耀著糖果的小孩。
瑪麗娜聞言不語,隻是默默的聽著,眼角充斥著笑意,眼底的溫柔令椎名悠一感到無比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