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強走下舷梯的第一個感受，冷，真他娘的冷！
那是一種穿透一切的寒意，比在東北林區體驗到的乾冷要難受得多，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在彼得羅巴甫洛夫斯克休整了一晚，適應了一下這極致的寒冷。
第二天，終於到了麵見租賃公司船長的日子。
出門在外，尤其是這種極端環境下的出海，找一個經驗豐富靠譜專業的船長，比什麼都重要。
見的第一個船長是個身材高大、留著絡腮胡的俄羅斯中年男人。
對方一看就是老資格，說話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提出的條件苛刻，仿佛不是他來接生意，而是王強來求他賞飯吃。
王強看著對方那副嘴臉心裡就不爽，暗罵：“玩個幾把！老子是花錢來找樂子的，不是來花錢受氣的！”
他沒多廢話，客套了幾句就直接告辭了。
接著去見第二個船長，這位名叫尼古拉的船長年紀稍長一些，身材同樣魁梧，但臉上總是帶著和氣的笑容，眼神裡透著經曆過風浪的沉穩和豪爽。
最關鍵的是，這位看起來彪悍的老爺們兒，居然還會那麼一點點磕磕絆絆的中文！
雖然發音古怪，詞彙量也有限，但這讓王強瞬間覺得親切了不少，感覺非常對路子！
王強通過翻譯，認真地問道：“尼古拉船長，現在這個季節，鄂霍次克海那邊的冰情怎麼樣？航行安全係數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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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古拉船長聽完翻譯，哈哈一笑，用帶著濃重口音的俄語回答，聲音洪亮。
“朋友！不用擔心！我們這裡一年四季幾乎都是這樣！我們是專業的加強冰級作業船！
結實得很！隻要燃油和補給充足，我們可以去到世界的儘頭！放心吧！”
王強和張德陽仔細研究了一下尼古拉船長的資質證書和他提供的船舶文件，又詢問了很多關於航線應急預案和以往作業經驗的問題。
尼古拉都回答得專業而詳儘，看得出經驗非常豐富。
畢竟這是要把命拴在彆人褲腰帶上的事兒，王強不得不格外謹慎。
經過一番思考，王強最終決定，就雇傭這位尼古拉船長和他的破冰船。
采用包船出海的方式，船上的船員也一並雇傭，出海期間的所有魚獲歸王強所有。
然而，在談到具體費用時，尼古拉船長拿出一個厚厚的本子，開始嘰裡呱啦地跟張德陽帶來的翻譯說了一大堆，語速飛快。
翻譯一邊聽一邊記錄，然後轉頭向王強解釋：“王總，尼古拉船長說費用包括以下幾個部分：基礎船組人員的工資、燃油費按實際消耗計算、食物和淡水補給費、漁業資源許可費、破冰特彆附加費、保險…”
王強聽得一個頭兩個大，這些名目繁多的費用加起來，估計最後算出來也是個天文數字，而且很多是浮動費用，不好控製預算。
他不耐煩地擺擺手，直接對翻譯說：“你直接問他，彆整這些零零碎碎的了，給我來個全包乾的價格！從船離開碼頭開始，到安全返回碼頭結束，一共多少天，總共多少錢。
燃油、吃喝、人員、所有手續、保險…全都包在裡麵！一口價！我聽著合適，咱們就簽合同！不合適，我再找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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