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強冷不丁冒出來的那幾句順口溜,把張德陽給整得實在有點掛不住了。
要說玩古董看物件談買賣,張德陽在行。
可要說整這種押韻的俏皮話小詞兒,他還真不是那塊料。
張德陽急中生智,靈機一動:“好酒!好菜!好朋友!來,為這個,再乾一個!”
王強一聽,哈哈大笑,端起酒杯碰過去:“陽哥,你這兩句更實在!聽著就得勁!”
劉建設也笑著點頭,抿了口酒:“大俗即大雅,好!話不在多,在真!”
幾杯六十度的紅星二鍋頭下肚,三人臉上都泛起了明顯的紅暈,話也越說越密,氣氛越來越熱絡。
這頓飯吃得是酣暢淋漓,最後居然整整乾掉了三瓶二鍋頭!
連平時酒量不錯的王強都覺得有點上頭了,舌頭都有點發直。
飯局散場時,天色已晚。張德陽先安排車把劉建設送回了酒店休息。
王強跟著張德陽回到了他那間文玩小店。
王強在茶台邊坐下,對跟著進來的司機招招手。
司機會意,轉身出去,從奔馳車後備箱裡搬進來兩個木盒子。
“陽哥,一點小意思,”王強指了指盒子,“每次來京城都麻煩你,就這點土特產,你彆嫌棄。”
張德陽一看這架勢,連忙擺手:“強子,你這可就見外了!咱兄弟之間,還用得著這個?這就沒意思了啊!”
張德陽拗不過他,好奇地打開了第一個木盒。
“這……這是……”張德陽眼睛一下子瞪圓了,湊近仔細看了看,又用手小心地摸了摸,“這特麼是硨磲啊!還是這麼一大塊原料!這成色……極品啊!”
他趕緊又打開第二個木盒,裡麵躺著一塊深褐色的的木塊。
“沉香!還是上好的熟結!”張德陽這下真的驚了,“強子,這東西太貴重了!我……我不能收!這禮太重了!”
“陽哥,你就彆推了!這東西放我那兒,那就是暴殄天物!我是個粗人,趕海打魚在行,擺弄這些雅玩?那不是牛嚼牡丹,白白糟蹋了嘛!
隻有放在陽哥你這樣的行家手裡,才能物儘其用,顯出它的好來。你就當幫兄弟個忙,收了它,彆讓寶貝蒙塵!”
這話說得既實在,又給足了張德陽麵子。張德陽看著盒子裡兩件寶貝,確實打心眼裡喜歡,再聽王強這麼一說,也不再扭捏作態了。
他重重拍了拍王強的肩膀,爽快地說:“行!強子,你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哥哥我再推辭就矯情了!”
他小心地合上盒子,放到裡間的博古架上,然後回到茶台,給王強倒了杯醒酒茶,臉色也認真起來。
“強子,我這幾天也真幫你打聽了。拐了好幾個彎,還真找到一個可能對路的人。”
王強精神一振,放下茶杯:“哦?陽哥你說。”
“這人叫陳浩,原來在中科院下屬的一個研究所乾過,正兒八經的科研出身,是真有本事,算得上大才。
但他有個特點,就是不喜歡體製內那套排資論輩的規矩,覺得憋屈,束縛手腳。前幾年一咬牙,從裡邊跳出來了,自己拉了個小團隊在單乾,主要就是折騰什麼酶製劑、酶催化、酶提取,反正就跟生物化學反應裡那些關鍵的小玩意兒打交道。”
“太好了!啥時候能安排見個麵?”
張德陽見他這麼急切,笑了笑:“彆急,已經聯係好了。明天你不是要跟劉縣長去京大嗎?到時候我叫上陳浩一起過去。
這人技術是硬,膽子也大,敢想敢乾,就是在京城這地界,缺個能讓他安心施展又有足夠資源支持的平台。他在京圈的科研界裡,也算是個小有名氣的怪才,不少人都知道他。”
轉天一早,王強和劉建設在酒店餐廳碰頭吃早飯。
劉建設看起來有些疲憊,眼睛下麵有點發青,坐在餐桌前,對著一碗白粥小口喝著,對旁邊油條包子之類的碰都不碰。
“劉縣長,昨晚那酒勁兒還沒過去?”王強關心地問,“要不咱今天上午晚點兒再去?”
劉建設擺擺手,勉強笑了笑:“沒事,年紀大了,新陳代謝慢了。那酒勁兒確實大,後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