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符陣演化乾坤而成寰宇萬象,升華的頃刻間,那靈虛一相便具備著虛實有無的縹緲概念。
此是近乎內景觀照之曼妙所在。
進而當楚維陽再看去時,那靈虛一相之中,是有真龍匍匐於地,而化成連綿起伏的諸山野,而在那龍首之處,則是山嶽高峰顯照,峰頂處,龍角化成一株玉樹,仔細看去時,早先淨土之中曾經被古樹根須所纏繞的七道礦脈,此刻竟化成了七顆寶玉,鑲嵌在了玉樹之中。
霎時間,七色寶玉熠熠生輝之間,是五行與枯、榮的道法意蘊在其上流轉。
而七寶妙樹之下,則是僧人身披玄袍,洞照七色,而掌托金紅佛焰。
這是《靈虛萬妙大道經》的道法神韻。
洞見得這般變化顯現之後,楚維陽終是鬆了一口氣。
隻要不是混朦法也隨之而殘存了下來便好。
而也正是這樣的心念誕生的頃刻間,楚維陽再度隔空看向了那趺坐真龍的身形。
“大和尚,你修佛法無妨,可你如今算是誰?你又覺得自己是誰?”
聞聽得此言時,那僧人慈眉善目的看向楚維陽,分明躍出了一層境界去,反而麵對著楚維陽顯得頗是恭敬。
“貧僧覺得自己是簡寒枝,也覺得自己是龍王,有時……又覺得自己思緒一團亂麻,是牲畜獸相。”
聞言時楚維陽稍稍皺眉,但那大和尚卻仍舊繼續說了下去。
“可有的時候,貧僧又覺得,自己都是他們,又都不是他們。”
“諸相非相,非昨日相;我已非我,非昨日我。”
聞聽得這般禪理幽深的話語,楚維陽的眉頭輕輕的一挑。
看來,這混朦法未曾傳續下來,繼續影響這和尚,但是,那昔日寂滅之僧人的癲狂神元,那牲畜獸相,仍舊有著些許的餘韻殘存在著和尚心神之中。
這是合煉三元的過程之中,所無法避免的現狀。
“那大和尚覺得,今日之你是甚麼?”
聞言時,遂見得那和尚再度雙手合十,重宣佛號。
“阿彌陀佛——”
“昨日之我是諸相之我,今日之我,是心中之我,真形在乎於本心之中,不執外物,故不為諸相所動。”
“我今開覺,是以為妙樹龍王佛。”
聞聽得此言時,楚維陽一切擔憂儘去,竟手捏宗師印,朝著那妙樹龍王佛的身形遙遙施了一禮。
“恭賀王佛開覺,而今得以生身立命,貧道無憂也!”
不是向死而生,也不是煥發新生,是生身立命,是一個全新生命的誕生。
進而,那真龍之上,則是妙樹龍王佛在受了楚維陽這一禮之後,複又躬身還了一禮。
“阿彌陀佛,貧僧欲駐雪山之外,故妖族之祖庭,大界複返古貌,此是彌合之處,或有些許不諧,需得謹慎。”
聞言時,楚維陽遂明白了妙樹龍王佛的意思,這即是駐守,也是遠離這三元極真界的天地,以那荒蕪的須彌界風所在,短暫自囚,以對楚維陽示意無害,示意不在此界傳佛法。
妙樹龍王佛雖然已非昨日之我,但是他尤還記得昨日種種,記得真切。
“善!大善!”
話音落下時,是玉蛇這裡,誦念經篇的聲音戛然而止,是乾坤法爐與虛無焰火的消散之中,有金紅佛焰從那灰鏡裂痕之中垂落於世。
是王佛乘龍而懸空。
進而,那妙樹龍王佛又朝著玉蛇躬身一拜。
“阿彌陀佛,待貧僧寶樹淨土大興之時,當遙拜施主為‘八寶玉龍佛母’,以供奉無量香火。”
話音落下時,王佛不再置一言,徑直乘龍,折轉身形間,朝著西極之西遁空而去。
自始至終,仿佛在妙樹龍王佛的眼中,這天地之大,僅隻楚維陽與玉蛇二人而已。
而同一時間,庭昌山頂,道宮之中,丹霞老母麵色蒼白的看著那乘龍而去的王佛身形,麵色愈漸的蒼白。
“師兄……師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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