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高懸,雲霧隨風翻動,月華灑落九天,透過雲霧,散落在整座綿延山脈之上。原本蒼翠的祁連山脈在此刻更顯蒼翠,靈性斐然。
然,任誰也想不到,便是這般神秀之下殺機遍布,此地實則靈氣匱乏,陰邪之氣橫生。
夜空下鳴蟬嘶鳴,卻未有半分月兒與喧鬨,相反卻帶著幾分撕裂,山穀之中陰暗潮濕的腐葉之下,一股股黑氣冒出地表,旋即掀動地表腐爛的枝葉。
整片祁連山脈之中儘皆發出“簌簌”響動,這些聲響極為細密,令人頭皮發麻毛骨悚然。
猛然間,祁連山脈林海之中,一股股血紅色氣流交織在腐爛黑色氣流之中,這股氣流猶如山霧一般,瞬間彌漫整個祁連山脈。
祁連山脈地勢嶙峋姿態各異,皆是歲月侵蝕留下的痕跡,山崖聳立礕立千仞,似利劍一般倒插在地麵,又直插雲霄。
山穀幽深,而整個祁連山脈最恐怖的便是這夜間穀風。
夜間穀風呼嘯而過,恐怖的風力轟擊在崖壁之上,聲震如雷經久不絕。
這些穀風可非尋常,恐怖的風力猶如利刃,由幽穀四周崖壁常年受到侵蝕,其上猶如刀斬劍刺一般,痕跡斑駁。
而隨著林間黑霧升起,隨著風勢這些黑霧瞬間上數千丈高空。
每當夜幕降臨,祁連山脈的妖獸便拚命趕回駐地,躲避林間黑霧,一但趕不回自己屬地範圍,這些妖獸往往會尋最近妖獸駐地。
搶占其它妖獸駐地,因此每當夜幕降臨之際,祁連山脈便會發生激烈爭鬥。
而今夜的祁連山脈注定是一個比以往更加凶險,祁連山脈諸多強大妖獸此刻早已龜縮在自己洞窟之中。
而洞窟之外風聲陣陣,四周崖壁脫落之聲不絕於耳,嚇得一眾妖獸瑟瑟發抖。
而今夜,黑霧之中夾雜著紅霧,這些紅色霧氣隨著風力彌散開來,而祁連山脈一眾妖獸卻是沒有發現這股紅色霧氣此刻已然侵入它們洞窟之中。
隨著這股紅色氣息被納入體內,這些妖獸瞬間眼眸赤紅,厚重的氣息自其鼻孔噴塗而出,白色霧氣瘋狂翻滾。
緊接著,這些妖獸猶如瘋魔一般失去理智,一尊尊妖獸踏出洞窟,瘋狂朝著一個方向奔襲而去。
僅僅隻是須臾時間,這些妖獸便形成一股妖獸洪流,其所過之處浩浩蕩蕩,摧枯拉朽,無數草木在瞬間化作齏粉,聲勢浩大。
更為恐怖的是這些妖獸失去理智,強大妖獸速度奇快,一路宛若收割利器一般,弱小妖獸在瞬間被撞成血霧,漫天屍塊翻飛。
虛空中各類飛禽嘶鳴,震動羽翼朝著山脈深處而去。
太陰宗,玄陰閣,天煞教,三大勢力護山大陣打開一道缺口,旋即濃濃陰氣破陣而出,陰風法則,天煞法則攪動天地,虛空在這一刻水火地風好似重演一般。
陰月峰陰月大殿內,一股無邊陰氣化作道道法則之力,一股偉岸的力量擴散開來。
夭夭陰氣化作黑水,盤旋在銀月峰上空,緊接著這些黑水化作一滴滴黑色水滴,水滴蠕動之下,化作一隻隻黑鴉。
陰月大殿上空,黑鴉盤旋,大殿之中,陰天子猛然睜開雙眸,其抬首之間,陰月峰上空雲層翻動,月華在瞬間被遮擋。
陰天子雙眸露出凶芒,渾身氣勢外放,一瞬間三境真人境的氣息籠罩整個太陰宗。
太陰宗九大長老瞬間感受到一股莫大威壓,這股威無比強大,於揚等一眾太陰宗九大長老早已在大殿之外等候。
就在此時,陰月大殿之上,道韻蠕動,一道道黑色禁製紋路宛若一條條細密黑蛇一般退散開來。
大殿大門齊齊打開,一股聖壓瞬間襲來,於揚等人隻覺肩膀之上有一座大山壓著,連呼吸都變得極為困難。
“恭賀宗主出關!”於揚身為太陰宗唯一一名聖境長老,此刻倒是能夠自持,其率先躬身行禮。
“恭賀宗主出關!”
近乎同時,太陰宗其餘八大皇境長老強忍自身不適,躬身行禮。
“呲啦”一聲,空間出現一聲轟鳴,空氣如同被擠爆一般,於揚身側,一支巨大手掌瞬間落在於揚肩膀之上。
“於揚長老以及諸位長老免禮!”陰天子一道黑氣將於揚扶起,聲音緩緩響起。
“參見宗主,恭賀宗主出關!”
就在此時,陰月峰外,一陣陣雷鳴一般的聲音響起,聲波自四麵八方響徹。
於揚側目,旋即躬身道:“宗主,所有外放長老弟子,已儘數召回,吾等已整軍待發。
正一教陣基守護長老已隕,大陣已破,荀開來與劉忠長老兩位長老魂牌碎裂,想來已然隕落。”
於揚側重一翻,眼眸微抬看了一眼氣勢悍然的陰天子。
而此刻陰天子目光看向虛空,隻見虛空黑鴉成群,環繞在陰月大殿四周,密密麻麻的黑色烏鴉遮天蔽日,連月華都近乎遮蓋住。
而在漫天黑鴉之上,有著四艘龐然大物,四艘龐然大物正是雲舟,雲舟矗立在黑鴉上空,這些黑色雲鴉好似將雲舟托起一般。
一股龐大氣勢自天際壓下,陰天子目光微微上移,旋即,右臂一抬,原本亢奮的太陰宗一眾長老與弟子猛然一靜。
所有目光熱烈看向陰天子,陰天子一手翻動,手中紫芒閃耀,旋即一粒粒紫黑色丹藥出現在其手中,足足數百顆之多。
““陰煞丹。”於揚目光一動,其餘八大長老亦是看向陰天子。”
“沒錯,諸位長老弟子,這便是陰煞丹,陰煞丹的效用本座便不在一一贅述,吾太陰宗實力為尊,此行如若凱旋而歸,本座必將親自為諸位封賞。
功法、資材、地位、權力、女人,甚至更高境界,諸位,一切拿正一教那群牛鼻子道人人頭來換。
另外,自身與正一教所獲資源,隻需向宗內上繳兩成,並且事後將會得到本宗傾力栽培。
戰績斐然者可入九大長老門下,成為親傳弟子,甚至本座成為本座親傳也不是不可能。”
陰天子聲音在陰月峰之上響徹,其音如魔,煽動每一名太陰宗弟子與長老的心。
“宗主萬歲!”
“宗主萬歲!”
……
一瞬間,四艘雲舟之上傳來山呼海嘯一般的聲音,猶如雷霆轟鳴一般。
就在此時,一杆黑色大旗瞬間打入黑色雲天,漫天黑色烏鴉隨著黑色旗幟打入虛空之中。
“開拔!”
陰天子音震雲霄,夾雜著磅礴神魂氣息,霎時間籠罩高天,其身影瞬間出現在雲舟上空。
陰天子側目一掃,真人境的氣息宛若磅礴汪洋一般,其腳下一隻隻黑色烏鴉瞬間飛來旋即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隻數百丈黑色烏鴉。
陰天子手一招,玄元陰煞旗瞬間出現在數百丈的黑鴉背上,玄元陰煞旗迎風便長,瞬間約莫千丈大小,威勢激蕩,極為壯觀。
陰天子盤膝而坐,身下一陣陣黑色霧氣升騰,宛若一方蓮台一般懸浮在黑鴉背部。
太陰宗九大長老以於揚為主,兩兩閃身落在雲舟之上,幾人儘皆如同陰天子一般寄出寶器。
陰月峰大陣瞬間彌合,罩住整座陰月峰。
整個太陰宗可謂底蘊儘出,浩浩蕩蕩向著邙山進發,於此同時玄陰閣與天煞教亦是浩浩蕩蕩朝著邙山進發。
祁連山脈邙山,正一教護教大陣在陣基失守的瞬間,護教大陣威能大減,正在此時,邙山護山大陣之外,空間界壁出現激烈波動。
一瞬間,空間界壁之上瞬間隆起,旋即無根指頭瞬間破開空間界壁,這些手臂極為浩大,約莫千丈大小,兩隻手臂完全暴露在邙山空間內。
“撕拉!”聞聽一聲轟鳴撕扯清脆之音響起,隻見兩隻手臂指頭抓觸在空間界壁之上,空間界壁之外,似有人猛然聚其無上偉力,朝著相反方向轟然撕開。
僅僅隻是須臾之間,虛空猶如布匹一般,被撕裂開來,一道近乎數千丈的豁口瞬息出現在邙山之外。
空間豁口之外,一股股強勁罡風瞬間湧入祁連山脈空間境內,一時間風卷殘雲,恐怖的罡風吹散滿天雲霧。
失去雲霧遮擋,皓月變得格外明亮,猶如被洗練過一般,那一道道銀輝點亮夜空。
緊接著在兩隻黑色指頭的不遠處,空間界壁再度出現一道細密縫隙,這道縫隙自上而下,約莫兩千丈有餘。
一股鋒銳劍氣,瞬間劃破長空,自空間外襲來,隨著劍氣轟擊而出,劍氣長虹貫日而出,破開空間界壁仍有餘微。
磅礴的劍氣猶如光束一般挺進,所過之處摧枯拉朽,山巒攔腰截斷,草木化作齏粉,最終這股劍氣轟擊在正一教護山大陣之上。
受到劍氣轟擊,原本搖搖欲墜的護山大陣此刻變得格外脆弱,似乎隨時可以破碎開來一般。
“道兄劍道修為越發深厚了!”隨著空間內破開,一大巨大黑影踏出空間界壁,正是那撕開虛空的神秘強者。
其一踏出虛空的瞬間,一隻巨足踏在虛空,空間瞬間受不住一般,猛然漣漪蠕動。
就在其踏入空間的瞬間,一股凶悍的氣息氣衝鬥牛,空間都在此刻扭曲。
其身高約莫數百丈,整個人宛若一座數百米高的山嶽,極具壓迫感,其其目光開闔之間,目光落在不遠處那座大陣之上。
而就在瞬息之間,劍氣收斂,在其旁側,一道身影出現在巨影身邊,其模樣與正常人族一般,整個人宛若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劍一般。
其身影與旁側巨人身影雖若雲泥之彆,卻散發著一股與旁側巨人身影分庭抗禮的威勢。
感受到身旁那股鋒銳劍氣,巨人身影目光從護山大陣之上移開,一股濃鬱戰意看向身旁渺小的身影。
“歲月劍道,本王早有耳聞,人族有一傳承種族,修煉歲月劍道。
能夠將歲月之力與劍道之力融合,還真是了不起啊!若非此刻有要事在身,本王倒想領教一二。”
巨人身影一雙碩大眸子閃爍著熾烈光芒,這是一種熱烈的戰意,一如獵人遇到心儀獵物一般。
人族身影長跑瑟瑟,長劍歸鞘,背負在身後,其長發飄逸,帶著一張青銅鬼麵具。
青銅麵具之下,一對幽深的眼眶凝視著正一教護山大正,那裡麵正有一股股強悍的氣息鎖定二人。
沒有理會巨人身影,猛然間,一道倩影出現在青銅麵具男子身旁,其戴著一塊紫色麵紗,渾身散發著一股聖尊氣息。
女子看著身旁如同山嶽一般,威壓天地的巨人身影,不由得心神震動。
麵戴青銅麵具的負劍男子抬手一揮,一股氣息瞬間灑落女子身上,女子瞬間感覺壓力頓消。
旋即躬身道:“魅靈參見主人,事已辦妥。”女子躬身輕聲出言道。
就在女子話畢的瞬間,祁連山大地之上,虛空之中,獸潮奔襲而來,目標正是邙山正一教。
“放肆!竟然算計吾正一教,今日爾等便留下吧!”
正一教護山大陣內,一道滔天怒音響徹,旋即數道身影出現在護山大陣之外。隻見來人一個個氣息強橫,便是聖尊強者也有三尊,皇境強者足足有二十來尊強者儘皆立身護山大陣光芒之內。
其並沒有貿然出現在大陣之外。
說話之人乃是一道聖級強者,正一教大陣雖然受損,但還不至於被如此輕易內打破,正一教內,正一教一眾弟子長來身著各色道袍立身雲台之上。
為首之人乃是一名甚著青衣道袍的強者,一身修為諱莫如深。
隻見其身影高立虛空,一道恐怖神念探出邙山,緊接著,陣基之上道韻蠕動,其雙臂掐指。
旋即虛空之中,青芒閃爍,一道數百丈之高的青色符籙,符籙之上飄散著一朵朵雲朵,青符鋪設在虛空之中,此符一出,帶著一股極致冰寒之意,一股磅礴寒意瞬間散開。
旋即一朵朵冰花飄落,四周弟子竟是震驚之色。
“這是桑長老的“天冰凝雲符”。”一瞬間不少弟子認出天冰凝雲符,心中儘皆震驚。
“賊子受死!”桑長來長袍瑟瑟,聖威激蕩,旋即一指點出,虛空之中,天冰凝雲符,宛若一張巨網向著虛空圍獵而去。
正一教護山大陣之外,一張青色巨符瞬間遮蓋邙山高空,虛空中一道道寒冰之氣展開,宛若雲霧升騰一般。
冰寒濃霧瞬間井噴,籠罩方圓數裡範圍,而虛空之中數十道強橫氣息疾馳長空,其儘皆伸展雙翼,疾風穿行,化作一道道長虹向著邙山疾馳衝去。
這些飛禽大妖,修為極為強悍,足足數十尊,每一尊修為儘皆在皇境之上,隻見為首三頭飛禽氣息鼓蕩,翎羽如雪如霜,如血如火焰一般,另一隻通體黝黑,翎羽散發著金屬般黝黑光澤。
這三隻飛禽皆是祁連山脈飛禽一脈的最強者,修為半步妖聖之境。
而此刻在三頭半妖聖身後有數十隻皇境飛禽,大多是三隻半妖聖飛禽後裔,而在眾妖皇之後開始滿天飛禽,猶如一堵擎天彩色雲牆一般,橫推向著邙山而來而來。
飛禽嘈雜之音振動天地,而地麵之上走獸飛沙走石,裹挾萬鈞之勢,所過之處摧枯拉朽,小一些的山嶽竟在瞬息之間被夷為平地。
恐怖的威勢遮天蔽日,霸道絕倫,大有顛覆乾坤之能。
天冰凝雲符散發恐怖威能,其目標正是那為首的半聖飛禽,一股雲氣籠罩開來,虛空之中寒潮瞬間蕩開。
虛空中,飛禽好似失了理智一般,眼眸赤紅,悍不畏死,唯有那三隻半聖飛禽身形在虛空之中閃動,猶如挪移一般。
高空之上,三人正在看著次方戰場,巨影看著身旁戴著青銅麵具的人族男子輕聲道。
“還是你們人族足夠狡猾,這些妖獸雖然修為不強,但如此海量的獸潮便是聖尊強者都不敢輕易涉險。
要本王說,此大陣已然受損,那齊雲山不過四相境,不足為懼,以你我二人之力足以輕鬆碾壓,又何須這般勞心費力。”
黑影巨人籠罩在濃濃魔氣之中,一臉蔑視的看著邙山。
而一旁的青銅麵具男子,背負古劍,身著玄色長袍出言道:“巨魔王,汝也太小覷吾人族道統,汝真以為憑借你我兩尊聖王強者便可顛覆一方傳承久遠道統。”
青銅麵具之下,青銅麵具男子聞言露出一抹冷笑回應道。
這如同數百米之高的巨人身影正是來自巨魔族的聖王強者,聞言其也不惱怒,以他們的修為,一般聖尊強者根本發現不了他們。
其嘴角微微上揚,一股契機鎖定青銅麵具男子,旋即出言道:“哦,是嗎?難道還有衰劫大能不成。”
而就在此時,虛空中,寒霧猛然一凝,原本的寒霧出現一根根細密的冰絲,這些冰絲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凝結旋即融合在一起。
緊接著,冰絲化作凝結冰塊,這些凝結冰塊約莫雲霧之態,冰霧之中,皇境飛禽速度快到極致,其雙眸赤悍不畏死。
冰霧延展速度奇快,冰霧須臾包裹飛禽,僅僅隻是須臾,這些冰霧點點冰晶落在皇境飛禽翎羽之上。
皇境飛禽戰力不俗,其翻動振翅之間,不僅速度奇快威力更是驚人,一道如箭矢一般的翎羽瞬間蕩開。
不僅如此,修為至皇境的妖皇,每一尊都極為強大,氣血極為澎湃。
許是在冰寒之氣的作用下,這些妖皇清醒了一些,其一尊尊釋放出恐怖妖力,然而“天冰凝雲符”所化寒氣極為恐怖,磅礴的妖力並沒有將其磨滅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