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元奇回到開封楊家小院。
祈福觀副都頭楊元存從陳留過來了，一起來的還有他哥哥楊再興和安娘，他們從臨安北返定邊轉道開封，因為楊元幸回到了杭州，有些事他們帶回來。
開封楊家大廳，楊興真、於氏、楊元忠妻李氏、楊再興、安娘、楊元存、李清照、林靈素都在堂中。大家都在聽安娘關於楊元幸南洋之行的事。
於氏喊楊元奇坐下，安娘已是說道最後：“至於此行虧損，大體已能計出，隻算貨物不過把應有的利潤吃掉，不過安置一些葬身大海的人遺孤得再湊錢。”這筆費用不小，楊家對家臣家將待遇極優，海事葬身和戰死沙場待遇是一樣的，卻沒有了朝堂的撫恤。
安娘接著說：“請銀子的函已經發往定邊，元幸這次把後事料理完會北上一趟。”
於氏點頭：“唉，這確是一個挫折。你們太原兩兄弟進取有餘，謹慎不足。”這話是對楊元奇說的，楊元幸這次多少是個意外，楊元奇卻是麻煩事不斷，這次南下一趟好好的把一個正四品又弄沒了。
楊元奇隻得應下：“侄兒以後會更加注意。”
楊興真不無自責說道：“開封不比定邊，我也不像你父親，能護得住你。”
李氏說：“父親，這也不僅是元奇兄弟個人的事。元忠在浙江南路謹小慎微，現在也難得升遷。”楊元忠非進士本來在文官一係地位就偏低，這個國子監出身還要歸於李格非等舊黨一係，他最近官途不算順利，特彆對比前麵幾年。
這話讓所有人默然，真正在新黨當政走出來的還是定邊楊家。
安娘說道：“也幸好元忠大哥在臨安，他的職位讓一些有些海事的中小家族也得注意。”
於氏這時候卻有其他想法：“元忠沒有想過北上？”這個時候的於氏不認為這個兒子在浙江南路前景會比去鹽定路好，楊興武怎麼都是鹽定路經略使，何況那裡有李格非這個老師在。
這個問話難住了楊再興和安娘，他們幾個在臨安有過碰麵，卻沒人說起這事。
李氏回道：“元忠應該不想北上，石琉信函有提到。”楊元忠這個如夫人石琉就是浙江南路本地人，家族雖已破落，卻層經營海事，對楊元忠多少會有影響。
於氏一歎，很多事就是如此。石琉她隻是見過幾麵，卻也知道照顧楊元忠很好，李氏和石琉關係也很好，石琉還是李氏做主給楊元忠納的妾。
安娘在旁邊說道：“於嬸子和李嫂子都在，嬸子何不做主給石琉在祠堂多記一筆。”石琉是如夫人，但由於氏做主和李氏做主意義不同。這點上楊元奇的如夫人就是如此，不管來處如何，最終其實都是陳氏做主！安娘在她們兩個麵前說起這事最好。
於氏看了看李氏，李氏微微點頭：“母親做主就好！”
於氏笑著道“那就如此！”石琉她畢竟不熟悉，李氏已有兩個兒子，她不想因此事生出事端。安娘的勸誡於氏多少會聽，安娘是楊再興的夫人不會讓她動容，但安娘這群當年開封最當紅的樂籍在定邊的力量，哪怕遠在開封的楊家亦然清楚。不說李師師多得寵，丁都賽、安娘、徐婆惜等等人，她們有個共同的後台——陳氏。何況，她們和當年太原顔樓一係女子糾葛一起，有個共同的名號，樂籍！一個和楊家家將錯中交集的團體，這在鹽定路是個龐然大物。
於氏對楊再興和安娘說道：“那個小院子你們幾個也住下？”
楊再興點頭：“嗯，剛好和奇哥哥多聊聊。”
安娘這時候卻說：“住一兩天吧，我們在開封不便久待，我想帶夫君逛逛困著我前半生的地方，卻是在燕家最留有美好記憶，我想在那邊住住。”燕家就是丁都賽當年那個宅子，徐婆惜也好，安娘也罷，她們在開封時候都是住那裡。
於氏說：“嗯，房間給你們留著就好，又不拘著你們。”這個處理最好，都是楊家人，特彆是宗譜中楊興武、楊興真和楊興實改錄親兄弟，不在這裡住不合適，這個處理最是妥當。
李清照一歎：“雲良閣沒了，要不住那裡好！”
這話出口沒人好接，楊元奇說：“才不去天上人間，那裡差點把你弄丟了。”
好吧，那場刺殺楊元奇心有餘悸。
李清照嘻嘻揭過。
於氏說：“行了，住哪裡隨意，這幾天有空回來一起用餐就好。”
幾個人應下，這還是定邊楊家的習慣。
……
晚餐後。
楊元奇、楊再興一行人回小院子。
路上安娘問道：“這幾天開封線人網是不是在查雲夢樓？”
楊元奇說：“你怎麼知道這事？”安娘主持定安學府，這幾年已是退出情報體係。
安娘道：“開封當年線人網我經手最久，我和雲夢樓又多有淵源，既然我到了開封，總會有些事透露過來。”
楊元奇說：“怎麼，這事你彆管，好好休假就是。”
安娘想了想應下：“還想跟你討了這個事，還是算了。不過我把當年雲夢樓的事和現在的人說一下，現在想想總有些蹊蹺的地方，現在誰負責這裡？”
楊元奇道：“張七七！不過你彆插手！”
安娘點頭，已經淡出這個行當，很多事更會誤判，把自己知道的說給張七七就好。
楊元奇對楊再興說：“這幾天外麵很多各地武人來開封參加武舉，你可彆手癢在外麵和人打架，我們是軍人。”
楊再興道：“勝敗和生死，那是兩回事！”這點，久曆戰陣的楊再興非常懂！他號稱楊家軍中楊無敵，打起戰來可從沒有公平比試的想法。
楊元存道：“哥哥得空也去陳留祈福觀唄，我還想練練呢。”楊元存對他這個哥哥極其敬仰，亦步亦趨。他初做副都頭，將職在身，不好一直在開封。
楊再興笑道：“我和你嫂子也會去那裡住住的，不過你軍中不去了。”祈福觀還有一小隊楊家軍，但職責不同，他隻能去見弟弟，不是去軍中。
楊元存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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