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麓看到席間也有不少人麵露感同身受的顏色,笑道,“聽那本人介紹,比本姑娘介紹要好。”
泉水叮咚聲因風而停,珠簾後女子開口,“小女子名叫青梅。是雪梅香的新晉花魁,於此演奏,請諸君共賞。”
五弦琴音變得歡快,像是山間小獸穿梭林間,有風有水,高低落差,各不相同。
楊暮客踩著這樣的節奏,從側門來到了小樓的席位邊上。
小樓的席位與彆個都不相同,因她既為賓亦是主。單獨弄了個半開放的包間。小樓抬頭端詳了下楊暮客的皮弁。“有幾分公子模樣了。”
楊暮客不在乎地笑笑,“這東西真是那蔡鹮準備的麼?”
小樓翻個白眼,“怎地,帶著不舒服?那就去了,紮你那頭帶去。”
二人有說有笑,敖麓此時下場,與太守敬酒,而後又招待了幾個顯赫的士人家族,最後來到了李滄海桌前。
“把頭可對這回的宴席滿意?”
李滄海舉杯,“多謝姑娘款待,李某人許久不曾參與這樣的盛會了。這後半生,整日都是蠅營狗苟,瞎忙。今日才知,富貴當來享受,貪婪儘是折磨。”
敖麓輕笑道,“把頭莫不是剛剛也在那道場悟出了什麼?”
李滄海飲酒,悵然道,“年輕真好。某家悟出什麼也都晚矣……”
敖麓呡了口酒,“今日有此宴會,多虧了那席上單間裡的賈郡主。等等我們一同去敬酒,不知把頭是否有意前往?”
“有!當然有!”
於是乎敖麓張羅了這些貴賓,端著酒杯來到了小樓那單間前頭。
敖麓在外頭先進去,“賈郡主,楊道長。我等過來敬酒。不知可否與外頭賓客會麵?”
小樓故作驚訝道,“本該是我這外來客與他們拜禮。何故是他們與本姑娘敬酒,可不敢當。”
玉香拿起麵紗幫小樓戴好。
敖麓湊上前歡笑,“賈郡主,您是能人。也是貴人。此間之人諸多仰慕賈家商會之人,敬酒自是理所當然。達者為先嘛。”
這話說完,太守端著酒進來,而後呼呼啦啦人流不息。
宴席過後,後廚給青姑娘準備單獨的餐飯。畢竟這時候再吃都涼了,好東西也嘗不出好味道。她在那珠簾後麵邊吃邊打量。
人群依次離開,敖麓拉著小樓姑娘也離開了。
楊暮客獨自一人慢慢悠悠地走。那少年郎帶著皮弁,臉上坨紅,走著走著打了一個酒嗝兒。宴席上來人敬酒,小樓是指定不喝的,都叫楊暮客接了過去。皮弁戴上了,意味著臭小子已經成了大人,該喝酒了。那給自家姐姐擋酒也是順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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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暮客若是還是泥巴身的時候,喝了也沒那麼容易醉。但他修行有成,離人身越來越近,各種情況都與生前幾近。他生前便是酒量不多,當下也一樣。頭昏腦漲,看東西都倆影兒。
青姑娘看準了機會,戴上麵紗衝了出去。
小丫頭端著碗驚訝地看著自家姑娘,“我還沒吃飽呢!”
青姑娘也不管丫頭,一把抓住晃晃悠悠的楊暮客的胳膊。“大可少爺,您喝醉了?”
楊暮客努力地睜開眼,瞧著邊上的人。“嗯,是喝多了。”
“我扶您回去。”
楊暮客嘿嘿一笑,“不用,我家婢子一會兒就來接我。麻煩你乾啥。”
“您那婢子想來還在裡頭那條船上呢,等她過來,那都什麼時候了。我扶著您走。”
“嘿。你心還怪好哩。”
聽著醉話的青姑娘心裡如同亂麻。麵對意中人時,千言萬語卻一句難言。說什麼好呢?
楊暮客醉醺醺地看著青姑娘,“我飲酒多了,是不是身上有點兒臭?”
青姑娘搖了搖頭,“沒有。大可少爺,喜歡看書麼?”
“喜歡。最喜歡了。”楊暮客踉踉蹌蹌,酒意上頭,卻豪情萬丈,哪怕醉了,要做那文抄公,他猶記得這天地沒有月亮。最喜李白的那首《將進酒》脫口而出。
“將進酒……!”
“君不見!長河之水天上來!”
青姑娘攙著楊暮客噗嗤一笑。
“奔流到海不複回……”念唱這句的時候楊暮客是用歎息的語氣。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儘歡?莫使金樽空對夜……”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儘還複來……”
這幾句念完後,楊暮客卡殼了,倒不是後麵的忘了。而是後麵好多典故,這特麼怎麼去改?所以文抄公不好當啊。
青姑娘眼中儘是小星星,“公子唱得真好聽。”
嗝兒……“好個屁,又不是我寫的。”
青姑娘朝著跑過來的小丫鬟擠擠眼睛。小丫頭愣在原地,姑娘這是什麼意思?
於是乎,青姑娘拉著楊暮客走進了自己歇息的屋子裡。楊暮客沾著枕頭就睡著了。青姑娘摸著他的臉,真俊!涼涼的,還挺滑。
楊暮客那人皮下麵的雀陰睜開了眼睛,青姑娘自是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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