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門,太上忘情,所求唯一。萬物源頭皆從一起。
天道宗,問道陰陽,剖析規律。其行跡遍布於世俗之間。世上所有錢財,皆由天道宗所控。
正法教,所求為正。研修禮法,尋眾人之跡。定陰律陽律,保證世道不壞。”
楊暮客說到此處,立指朝上,“世人都說有仙。確有其事。俗世之中分陰陽二界。修行之路,分仙凡兩界。仙界有天庭,為三宗執牛耳。司掌天庭,下轄歲神殿。修行者,俱以天庭條例為準。
中州之外,分四地,東有靈土神州,神州之外,有蓬萊仙海。海上諸多島嶼。修行者眾,門派林立。
南方為萬澤大州,橫於正陽之下,烈日炎炎,多水多山。亦是修行好去處。
西為西耀靈州,有風沙狂放之地,諸多小國依綠洲而立,諸多門派隱匿於沙洲之中,且有諸多人類開墾土地,新增之國,我亦不曾去過,也不知曉。
北方為濟靈寒川,寒川之上寒風凜凜,凡人不可活。披毛妖精遍地,妖國相爭,地盤割裂。血腥恐怖,不可前往。但依舊有人族修士立門派鎮守土地。
遂!此為人道,皆以人為主。若傷人,則要承天地因果。”
查老先生抿一口酒,“你在嚇我?”
楊暮客嗬嗬一笑,“晚輩隻是籠統概況,細致的還未說呢。”
“你說那宗門林立,是否容不得我這樣的野鬼?”
楊暮客搖搖頭,“晚輩也不曉得。但背後有個靠山,總比沒有要強。您說呢?”
查老先生哼了一聲,“我若不姓查,怕是也沒有今日。我又怎不懂這道理。你這上清門,又是多大的門派?聽你口氣不小。”
楊暮客拱手向南,“貧道上清門,有仙人居於三十六重天,三清天,上清境禹餘天。不客氣地說,天道宗與我宗門有些乾戈。此乃因立場不同,道義之爭。晚輩,行走於世俗,磨煉真心,就是為了日後與同輩真人修士,錦旬真人論道。”
“什麼三十六重天,什麼上清境禹餘天。真人又是什麼?你這小道士要和真人論道?”
“真人便是陸地神仙,超凡脫俗之人。”
查老先生嘿地一笑,“屁話。我聽書聽得多了,還能不知曉真人是什麼?我問你,你竟然要跟真人論道。你才多大點兒?”
楊暮客搔搔發髻,“晚輩雖成人不久,但輩分有點兒高。”
查老先生哈哈大笑,“那你還晚輩晚輩地自稱。”
楊暮客臉上一紅,“您年歲大,又不曾入道。咱們各論各的。”
“那老夫此去,該去何處?聽你所言,到處都有宗門。我可曉得我是鬼,又不願意去領香火。彆出了門,就讓人家抓去。”
楊暮客拿出懷中玉佩,抖一抖法力,玉佩顯露文字。
癸亥年日出黑黃。奎,婁,參,三宿順位偏轉三厘。炁脈波動數十載。壬辰年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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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日有斑,定浮其磁。期間潮汐異常,宿衛失職。人心浮動,私欲橫生。青蘭海漲四尺二寸三毫,靈炁與水汽皆亂……
查老先生看著字,“這是什麼意思?”
“西邊因大日之磁變化,靈炁不穩。所以西邊您去不得。您雖是鬼王,但那裡沒有根基,若被亂流靈炁侵擾,會失了先天本性,墮為妖邪。北方也去不得。北方也受到了輕微乾擾,而且北方是妖國之地,那裡規矩混亂。若是依附北方的修士宗門還好,但若入了妖國。怕是也要淪為大妖口中餐。”
查老先生聽了這話陷入沉思,“那我該往東還是往南?”
“貧道以為,該是往東。”
“去南邊不好嗎?你那宗門不是就在南邊。”
楊暮客搖頭,“跨海之難,難於上青天。海中海妖霸主多多,龍種獨占靈韻充沛之地。它們,可容不得鬼怪橫行。”
“去東邊,一路要穿越各朝。尤其是要穿過鹿朝和冀朝。老夫不去。老夫若是路過兩地,怕是壓不住心中怨恨。”
“老先生莫要急。貧道認識東邊的熟人。當今懷王殿下,是幽玄門的弟子。已經入道。您跨過骨江去尋他,他能安排您的去處。”
查老先生抱起酒壇咕咚咕咚喝了精光,“老夫給他羅氏賣命,最後還是要求到羅氏頭上。恨呐!”
楊暮客掐著三清指,一點靈光向著查老先生照去,“您是曆史上的英雄。您不是為羅氏賣命,你是為了羅朝之中的所有人犧牲。羅氏掌握著天下大權,他們欠您的。”
楊暮客從陰宅離開,邁著方步回到了洞裡。季通從陰影之中出來作揖,“少爺回來了。可是祭祀完了查英雄。”
楊暮客點頭,來到馬車旁。車裡亮著燈,想來小樓依舊在忙。他作揖說到,“小樓姐。弟弟祭祀完了。可以啟程。”
馬車頂著大日出了巨石洞窟。緩緩朝著東方行駛。
楊暮客坐在馬車上,久久不言。
其實他何嘗不是祭奠過去的自己。
都是大鬼之身,都是要重得新生。自己命好些,有一個大修士為他重塑身軀,有了化成人身的機會。但查老先生心善,根骨絕佳,卻隻能是個野鬼。令人唏噓。
鬼王,也不過如是。如何能自在逍遙,還不是要在諸多規矩之中掙紮。
一番上輩子隨著老人清明祭祖記下的話。又如何不能動情。他此生,又能祭奠何人?
呸。沒人祭奠才好。師傅長生久視,師兄長生久視,得道成仙。宗門裡的兄弟夥都要活得好好地才行。
太陽向著西方從頭頂越過,楊暮客的目光筆直向前。
道路,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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