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排幾乎是瞬間,也持盾頂了上去。
季通手持陌刀,一躍而起,半空大喝,“妖精!看刀!”
妖精前蹄再次踏地,地麵搖晃,那些捅刺的兵士站立不穩,根本沒法出擊。
狩妖軍的將領用餘光瞥向了主艦。主艦依舊沒有信號,那麼便隻能硬戰。把這妖精定在此處,好讓船上弩車瞄準。
主將深吸一口氣,胸腔像是氣球擴張一般,整個人變大一圈,把鱗甲撐開咯吱咯吱響。他麵目瞬間變得通紅,與季通搬運氣血身上蒸汽騰騰紅光閃爍不同。隻見那主將身上散發著金光。
綿羊用彎角頂開了季通的長刀。
叮。
季通口吐鮮血倒飛而去。落在了白骨兵之中,趕忙揮舞長刀,保證自身安全。
狩妖軍將領目光決絕,接替季通去做主攻。
金甲將腳下石塊碎裂,半空疾馳。手持雙刀,刀鋒對準了綿羊的橫瞳。
綿羊原地站定,渾身化作石塊。
長刀斷裂,刀刃飛出。第二刀緊隨而至。震得金甲將手掌發麻。但力已儘,落地後從手下屍體手中拿過長矛。身軀前探下壓,弓步用力一蹬。人影手持長戟刺向綿羊後門。
綿羊那短小的尾巴將肛竅蓋住。
金甲將變招,以長戟撐地,一躍而起,單刀躍到妖精後背。
綿羊的橫瞳臌脹,變成了一個圓球。對應變化的是,它頭頂的彎角開始伸直。竟是兩股擰成的一根角。它頭上雙角,竟變作了四角。
海麵九天之上,有前去趕往漢朝南部治理濁染的修士經過。他們駐足半空,俯視著人道狩妖軍作戰。
其中一人說道,“師兄,那綿羊,怎麼好似螻?”
“上古妖獸血脈,若要死在此處,也著實可惜。”
“二位師弟不必著急。它死不掉……”
與此同時,在戰船中觀戰的楊暮客,也察覺到了戰場變化。他認得這種妖獸的形態。
在青靈門中讀書之時,看到過這種羊怪的描述。螻,頭生四角,如羊,食人。
從一開始,楊暮客就沒有聞到妖風的味道。的確是綠光幽幽,黑雲滾滾。但那隻是有邪氣,並非是有妖氣。
所以這綿羊,不是尋常妖怪。
金甲將被直角刺穿了,掛在羊妖頭頂,奮力掙紮。
季通一躍而起,將那金甲將抱下來。躲開了羊頭攻擊,落在地上。
“兄台!拖住那羊妖,艦船正在瞄準。”
季通望向遠方光源,模糊之間根本看不清哪艘是主艦,哪艘是自家少爺所在戰艦。再低頭去看,那將領已經沒了聲息。
季通放下將領屍體。輕身符拍在腿上,再替換了新的保安符與金刀符。
陌刀落在了剛剛起跳之處,季通抽出屍體身上的長劍,“給我盾牌!”
嗖地一聲。
軍陣之中拋出一麵硬盾。
季通一手持劍,一手持盾。化作一道紅光,撞向螻怪。
螻怪拿著頭上尖角迎擊。
火光迸發,季通身上的金刀符護體,長劍劍尖伸長,金光戳在了螻怪鼻尖。
螻怪吃痛,想要挪動地方,四下兵士卻用長戟攻擊它的四蹄。
因為法力儘數運至頭頂,四蹄的防護反而沒那麼強。長戟竟然戳破了石皮,流出殷紅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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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瘋狂甩頭,長角抽在了季通的盾牌上。
季通如何能吃住這般力道,人如火流星一般砸在地麵。
正在此時,光源之處一聲炸響。半空煙花絢爛。
一根弩矢化作流光,戳進了綿羊的厚毛裡。
一發即中,後續弩矢連作了一條線,每一發弩矢皆是精準命中。
螻怪遭受弩矢攻擊,發狂踏地。
轟隆隆之聲,地麵裂開。從它所在之地,地表鼓起圓環向外蔓延,凶猛的波動將兵士甩飛,重重落在地上。而第二道波紋已至,像是浪花一樣把人拍在地下,壓成了肉泥。
季通手掌一拍大地,整個人飛在半空。
看到那些白骨兵已經散架,再側頭一看。那妖怪竟然變作一道光飛向了北方。
而那些弩矢並未停下,找不見目標弩矢竟然直撲季通。
季通怒目圓瞪,恍惚之間,他掏出了少爺今日給他的那一遝符紙。
嘩啦啦,符紙隨風飛舞,儘數燃燒。
天地靈炁彙聚到了一張符紙之上,正是楊暮客今日所繪製的祈神符。
金克木。
西方靈炁彙聚,應季通心相,化作一根長矛迎擊而去。
那木性弩矢遇見了克星,在半空被金炁摧毀。
過了許久,季通乘坐快舟回到了戰艦之上。
他想到了那張祈神符的威能,後悔不迭。慚愧地說,“少爺……小人……沒能打退妖邪。讓您失望了。”
楊暮客搖頭。他抿著嘴,忍住了心中怒意,縱然有千般怒氣,不該撒在自家護衛身上。
“你做得很好。那狩妖軍百餘人,不如你。”
築基之中,楊暮客靈覺敏感。島礁上所發生之事,他儘數洞悉。土性的螻怪血脈,於大海之上捉人果腹?最後更是化作一縷香火神光逃走……
這不是妖精,這是家神。
而這些狩妖軍,出海之前竟然就準備好了木性弩矢,並且用血祭之法加持靈性。
專門克這土性螻怪。
楊暮客因為築基,一直半開靈視。所以九天之上駐足的修士也不曾逃過他的靈覺。一群飛天修士,竟然就這麼看著兵士上前送死……
他弄不明白,這裡究竟誰是正義之士,誰才是邪惡之徒。
船隊功成而歸,那處礁石浮島漸漸沉沒。溶解在茫茫大海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一樣。
九天之上的修士也繼續向西,去馳援治理濁染。
有趣的是,這些飛天修士,竟然無人發現船中也有一個正在築基的修士。
落地之後,因為城中宵禁。狩妖軍親自把人送到了巧緣客棧。
楊暮客去小樓屋中點卯,把今夜狩妖一事說了個明白。
“你去那城西,可曾見過他們售賣魚獲?”
楊暮客搖晃腦袋。
小樓輕笑道,“既是不曾售賣魚獲,也不見有多少漁船,怎地還能叫做漁港?”
楊暮客這才坐直了身子,“所以那城西,皆是港口黑產?”
“來,我問你。你覺著,乾朝這多財之地,因何富庶?乾朝地方,不曾見過有什麼工造之地,也不是產糧大區。而那莊氏,在乾朝萬年不敗。憑了什麼手段?”
“走私?”
小樓用指頭去戳楊暮客腦門兒,“還是那般單純!莊氏家大業大,能去做那走私的小買賣?莊氏才是這港口的主人!而那家神,是給他看門的狗!”
“小樓姐,那我今夜,豈不成了為虎作倀?”
小樓嗤笑一聲,“那莊家又不是什麼好人……幫著彆個,斷了他家財路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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