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鹮撇嘴,“聽您這麼說,那也不是您乾的。”
“對!是不是我乾的。可我給他家女兒找了個好去處,正法教門下頭。誰人還敢再去打老龍的主意?”
蔡鹮這才張大了嘴,“您什麼時候這麼會玩兒心眼兒了?”
楊暮客噗地笑了,“我沒這麼想……”
倆人異口同聲說。
“但我這麼乾了……”
“但您這麼乾了……”
哈哈哈,二人歡笑離去。
來到了羅朝落下,衛冬郡更加繁華。
守著明龍江與骨江的交彙處,這裡船隻來往匆忙。一片繁榮景象,當是花團錦簇,煙花柳巷,女兒家輕聲言語,歌舞升平。
楊暮客看到瞬間就火上心頭。當年太子還沒即位的時候是怎麼答應他的?
要治這骨江上的花船。怎地如今還不如過去了。岸旁一片燈紅酒綠。惡心!
他來到了郡外的山頭上,那處尋妖司的道觀香火旺盛,後院兒裡住著的尋妖司官人有人值夜,有人修行。
楊暮客開天眼,夜空上仿佛天星降世,掃過大湖。
湖中水神已經離去,他掐了喚神訣,管他什麼唱詞兒,直接報上名號。
“貧道欲見水師神,魚姬於來思!魚姬,滾出來見我!”
一遍呼神,沒有反應。
楊暮客渾身金光外放,功德顯照。再掐喚神訣,“於來思,出來!”
隻見那雲頭小道士身上金焰翻騰,卻不傷人。蔡鹮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小道士這般怒了。而且怒得額頭青筋四起。
她試著去抓小道士的衣擺,卻發現根本抓不住。
楊暮客那身玄黑道袍隨風舞動,此時已經進入了法器形態。胸口團繡緩緩運轉,陰陽八卦自腳下徐徐擴大。
天邊一縷粉光匆匆趕來。
“小神參見上清門紫明上人……”
於來思戰戰兢兢。到底是什麼事兒惹了他這麼大的怒氣。她是聽見有人喚自己名號才跑來的。
楊暮客指著脂粉氣的骨江源頭,“那是怎麼回事兒?與貧道說個明白?”
於來思放眼望去,“委屈的說,這……您到底是要問什麼。小神是水師神,管不著城中之事。”
“水師神便管不到?那江麵燈紅酒綠,一片烏煙瘴氣。給我下雨,給我下雪。把那燈都給我弄滅了,冷到那些光屁股的,知道什麼叫害臊!”
“這。您該是拿出敕令來。”
“好!”楊暮客咬牙切齒,“敕令。春寒降雪,上清滅濁!”
說罷楊暮客掐訣起咒,渾身法力儘數搬運。那功德火焰照亮了黑夜。
於來思水袖一揮,水炁自骨江升騰,金炁寒風吹過。
楊暮客這木身被吹的生疼,一絲金炁,便要削他身上的一絲木炁。
白毛大雪漫天飛舞,遮住漫天群星。
骨江瞬間就結晶了,河主察覺異樣,趕忙飛出來查看。一看是上清門人回來了,他滋溜就鑽進骨江裡再不露頭。上遊的老祖宗都說了,這小道士的事兒不能管。
楊暮客等那水師神施法過後冷眼看著她,“你這身上一股腥臊味兒,是剛從被窩兒裡出來。”
水師神麵上一黑,確實是春祭求雨給她進獻了一個花樣男子。
楊暮客兩指點了點她,“我勸過你。你不聽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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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來思這時才瞪大了眼睛,“小神罪該萬死,上人之言小神定然謹記心中。日後就改,一定改!”
楊暮客憊懶地搖搖頭,“算了。你去吧。我鬨騰一場。下麵那個混賬城隍應該也明白了。等過些日子貧道去了京都。問問那皇帝是怎麼個意思。屆時他若要去祭天,爾等聽聽他的意思吧。”
風雪中,楊暮客領著蔡鹮來到了薑家。
薑福已經嫁人了,不在家。自然沒有薑酒兒。但薑家如今風風火火的鍛造事業乾的不錯。祭金店鋪有成,他拿出來破損的小車。上麵還有妖筋。本想入夢夥計,讓他們把車修一修,無奈算了。
循著薑酒兒的氣運。
楊暮客找到了薑福。薑福過得不錯,膝下兩子。
“酒兒。明寶。”
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子猛然驚醒,“誰?是小姐嗎?”
她瞧見一個男子領著一個女子在屋裡,“是大可道長!你背後是我家小姐嗎?你尋到我家小姐了?”
蔡鹮出麵歉意一笑,“小酒,我是蔡鹮。”
薑酒瞬間麵色一黑,就是這個婢子跟她家姑娘爭寵,青姑娘爭不過才去的北方。她恨蔡鹮恨得牙根癢癢。
“你領著她來見我作甚?”
薑酒如今是薑福義妹。倒不是隨著薑福嫁過來當小妾,而是在這院子裡先住著。她畢竟不是薑家人,住在薑家不合適。等尋到合適的人,她也要嫁出去,但始終不曾忘了薑福的養育之情,待薑福如母。
楊暮客歎息一聲,“想去見青姑娘,白青嗎?”
“想!”
楊暮客嗬嗬一笑對她使了一個迷魂術。繼而陰魂出竅,對一旁的蔡鹮說,“我要領她去找人。那青姑娘已經化作了真人洞天的生靈。許是不外放了,隻能拘魂帶她去見。她見過了,許是心中就踏實了。幫我看好門。”
“是。”蔡鹮拿出坎水法器守在門口。
楊暮客對著床上女子吹了一股陰風,從她體內將魂兒拘出來。
心中默念企仝真人道號。真人天人有感。企仝真人念頭直抵衛冬郡。
陰魂拉著薑酒的手一路衝破大雪來到了企仝的洞天。
“這女子,與您洞天的一個女官有些緣分,請真人讓她們見一見。”
企仝真人咯咯一笑,“紫明上人相求,自無不可。讓她去吧。”
楊暮客鬆開手,薑酒便順著一條路走下去。
“上人回來是否要與本宮論道了?”
楊暮客搖頭,“顧不上。而且修為淺薄,此時與您論道,是汙了您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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