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叔。請落座,讓我把事情與您說個清楚……”
這扶禮觀的斯基道人夥同幾人,為謀求天道宗問天一脈青睞,在楊暮客歸山途中布下陰謀詭計,欲毀他的道心……
兮合口中,多半人已經或伏誅,或自戕。斯基道人已經被控製,羈押在扶禮觀刑堂。
楊暮客耳旁好似響著大醮旌旗獵獵。
“師叔,您欲如何處置?”
楊暮客這才回神,“此乃他們宗門內部事務……”
但話到嘴邊楊暮客卡住了。萬不能說,與貧道無關。說了,那便是他退了。小道士咽了口唾沫,目光看向兮合。
兮合展顏而笑。
隻見楊暮客端坐,“正法教司掌修行界刑律。兮合真人於此,貧道不予置評。該是由貴教處置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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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凝重的氣氛終於鬆快些。
“師叔果真慈悲,那師侄稍候便傳令押解罪人前往黑砂觀受審,之後再細細追查可有漏網之魚。”
楊暮客這才看向方丈真人,“不知真人為何如此大禮?”
方丈抬頭,“宗門內部出了如此妖孽,我身為方丈自然有監管不當之罪。”
楊暮客大大方方道,“此事已經交由正法教處置,貧道不再過問。貧道信這天地正道滄桑,方丈快快請起。”
隻見那方丈要叩謝!
楊暮客怒目圓瞪,周身氣運迸發。扶禮觀上空敕令顯影一瞬。他此回如何都不能讓這扶禮觀方丈叩謝。
兮合見此,伸手攔住了方丈。
“方丈快快請起。”
楊暮客見兮合出手,這才散去周身氣運。“既然貧道與扶禮觀的乾戈放下了。請方丈準我借貴宗門地場,與兮合真人敘舊……”
“老朽退下。”
楊暮客攥緊拳頭骨節作響,“什麼意思?”
兮合輕輕一笑,“師叔何故動怒,您不是處置的很好嗎?”
“若處置不好,貧道與扶禮觀可就是勢不兩立的仇敵了。虧得貧道將真人當成自己人。”
兮合聽此話愣了下,麵露歉意,“此事確實是師侄有錯,不該與師叔隱瞞。”
楊暮客此時才發現手心裡全是汗,“我外邪才清不久,一樁樁事情偏偏要往我腦袋上撞。我頭疼!”
兮合在楊暮客邊上落座,“您作為觀星一脈長老,就算躲在宗門裡,這些事情依然要撞上來。”
楊暮客伸手給兮合端茶倒水,自嘲笑道,“把扶禮觀逼出來一個問天大醮。我可真是大聰明,一路上逼出來好些個敵人。”
兮合又愣住了,這紫明道長怎地就主動給他端茶倒水了?
“師叔……”
楊暮客把杯子推到兮合麵前,“都當我是十年前的小崽子?任意揉捏?凡人十多年,心眼兒不知道要長多少。我吃了這麼多虧,真當我看不出來是怎麼回事?”
兮合這才感慨,“您說這話,看來也是沒多少長進。”
“有沒有長進你說得不算!”
“師叔將《上清混元道德真經》修煉的爐火純青,將氣運和道德用得頗有章法,確實進步。但將扶禮觀一手逼到此番境地。當真是師叔咎由自取。”
楊暮客點頭認了,“正耀師兄跟我說過,我沒聽進去。仗著宗門有些名聲,我也是肆意妄為了些。你們這些高門弟子,就沒如我一般張揚過?”
兮合聽了這話哈哈大笑,“豈能不曾張揚!比您更甚!你可知那正耀,在中州耀武揚威,為了封印古神,號令眾多宗門真人趕場相幫,無人敢逆。甚至打碎了地脈,弄出濁染。這才灰溜溜地跑回了太一門。至於師侄我……我劍下亡魂無數,記不得了。”
“好一句記不得了。”楊暮客敲敲桌案,“如今我徹底將扶禮觀逼向問天一脈。白海主言說有人準備要殺我了。師侄有何指教?”
兮合皺眉,“也確實如此。但終究……是您修為低了。”
“瞧你這話。我自是曉得打鐵還需自身硬,但如今我總不能一口吃成胖子。師侄……給貧道支支招?”
“師叔莫要開玩笑,晚輩怎麼能幫您做主。況且上清門與我等道統不同。沒招……”
楊暮客指尖亮著氣運靈光,“我有一招。請師侄放出風去,貧道還願到蘇爾察大漠,便要與你彙合。一起去捉邪修。”
兮合眉頭舒展,驚訝地看著楊暮客,“也是水到渠成……妙!那師侄之名,便暫且充當護法。”
楊暮客從那屋中離開,長籲一口氣。
而兮合眼中,這紫明師叔當真是大氣運。這盤棋,隻要紫明落子錯了。雖談不上萬劫不複,灰溜溜地跑回山門定然是逃不了。他是答應扶禮觀方丈來勸誡紫明的,但這一番非但不用勸,反而是受教。若論過剛易折,他兮合可比紫明更加決絕,絲毫不給人留情麵。
方丈拿著貢品上前,“此番多謝上人相幫。”
兮合袖子一揮儘數收下,冷笑離去。這扶禮觀的確是站隊分明了。把至秀真人都給逼走,隻認天道宗的問天一脈。這路越走越窄,而那紫明偏偏是路越走越寬。真不知如何評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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