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捕風居弟子在長老的催促中趕往大陣。
“爾等都聽好了……裡頭那位不是好相與的。不能贏,亦不能敗。不可傷人,更不可被其逮著。拖住他,磨得他沒脾氣?記下沒?”
“弟子明白!”
那一眾築基弟子領命順著陣眼氣口兒儘數鑽進去。
另外一位長老上前,揣手盯著遠方禦劍而來的紫明道長。
“扶禮觀之事他們都曉得麼?”
“前陣子鬨得沸沸揚揚,豈能不知。這些個娃兒下山除邪,更是見過這位的手段。若說治理地脈,咱們弟子是當真比不得。但若鬥法糾纏,他又哪兒見過咱們的做派……”
二位長老心意相通,對視一笑。
迷霧大陣起風了。
兩柄寶劍上下紛飛,一陰一陽,在迷霧中開路。
楊暮客沒用陰陽陣法,靈覺不能外放,他探查的手段都沒了。肢體笨拙,他最不善地便是武法。修身,並非讓他有了拳腳功夫。
小道士站在迷霧之前,能看見遠方山頭金光閃爍,大殿中道祖道韻直衝天際。
木性生發,肌膚根根毛發起立,感受著大陣炁機。小道士也化作一陣風,潛入大陣之中。
他此刻有種野獸般的直覺。
一陣風吹來葉片,葉片無比鋒銳,嗖嗖聲中楊暮客從容躲過。小道士所化清風之處留下一片斑駁雜亂的痕跡。
楊暮客低頭看了一眼,往左飛了一段路。指尖掐訣起卦問八方,站定在艮位之上。
此地鬱鬱蔥蔥,耳畔風聲微動,密林中兩柄長劍同時刺出。青綠劍光筆直朝著楊暮客的肩頭刺來,隻見他手掐劍訣,陰陽二劍護身格擋。
叮當兩聲過後,密林重歸靜謐。
那兩個捕風居弟子一擊不中即刻遠遁,楊暮客甚至沒能聞到生魂和人肉味兒。
他搬運法力,腳下泥土鼓起來,一座座山石浮現。此地密林,化作了雲霧中的高山。一條青石路直奔前往,這便是正南之位。為乾。
幾個築基弟子嘀嘀咕咕。
“這紫明上人不是善混元五行法麼?怎麼還不見他釋放靈覺?難不成看不起我等?”
“囉嗦什麼,借東風,擺青風劍陣。看他如何應對。”
這群築基弟子一哄而散,七上八下。七人引東風,八人持長劍。
楊暮客剛走了一小段路,八方皆有劍意疾馳而來。他身子一縮,融入石路之間。
八人手持長劍落下,繼而一瞬隨風散去。七人高空引雷,陰雷如黑水從石板之處流淌。
楊暮客搬運法力走肝經,泥土下手掌一攤,這些陰雷儘數被他收走,存在了腎水之中。
隻見那青綠劍陣化作旋風掀起石板,道道風刃犁地。一根小樹苗從地上長出來,小樹苗卷著元明寶劍格擋劍意。
風中劍意和楊暮客一觸即退。
小樹苗一根枝丫隨風舞動,甩出陰雷化作黑蛇隨風舞動。
但旋風席卷了陰雷渾然不懼,黑雲儘數被卷入其中逐漸消散。
楊暮客不遠處從土中冒出來,一手召回元明寶劍。元明寶劍離去瞬間,引動半空震位陽雷。哢嚓聲響之間,金蛇狂舞落入劍陣。
那群築基小道士隨風而散,飄上半空,七人落下,七人上去。這青風劍陣又換了一茬人。
楊暮客不禁齜牙一笑,如此看來,方才八人之中定然有一個是主陣的。這陣眼在下不在上。
隻見他搬運束土強身法,麵南背北,立於艮位抽取坤位大地靈韻。
木性繼續生發,兩柄法劍隨他身形變化而改變大小。修身,便是要做到身隨意動,可大可小。隻見楊暮客化身巨人,手持長劍朝著劍陣劈砍過去。
劍陣中二人背靠背,各自伸手持劍,巽風彙聚二人劍端,化作一柄長劍。和楊暮客來了一回硬碰硬。
但風眼一轉,那翠綠長劍化作漫天落葉消失不見。落葉在風中又化作點點星輝。
楊暮客腳踩縮地成寸,一個踏步緊追不舍,半空七人吹出迷霧,引動他離開了艮位。
兩位長老揣著袖子再次對視,他們察覺了不對。
這紫明上人不該這般鬥法,至今沒顯露混元功。這紫明上人以五行術禦物造物已經臻至化境,按理來說對付那些臭小子輕而易舉。那群弟子隻能繼續誘敵深入,繼而啟動護山大陣,以幻象拖住楊暮客。待他耗儘法力,自然可以出麵議和。
楊暮客腳踩青風,卻不去追那群結陣的道士,繞著青石路返回了坤位所在。
坤位是一片平地,背後就是捕風居的門樓。
他這般身體力行,以身入局的打法明顯就是命修手段。兩柄寶劍歸鞘,這般禦使寶劍消耗不小,楊暮客反手抽出背後拂塵。
拂塵一甩,水路鋪成跨過艮位朝著坎位而去。
小道士喜滋滋地踏水滑行。
捕風居真傳送護山大陣的亭台中飛入十五人劍陣裡。
“這位還在戲耍我等,不需留情,巽風寒光陣。給他些顏色看看……”
“師弟遵命!”
嗖嗖嗖,又落下幾道劍光,二十一人結成了巽風寒光陣。金炁從坎位生出,二十一人以真傳弟子為首,如箭矢衝向楊暮客。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楊暮客腳踩罡步,拿著拂塵一甩,化身為水流。水德之身沉入水路之中,他仿佛在水雲山中拾豆子一般。從水中伸出胳膊,捏住了寒光劍陣的尖端。
那位真傳弟子大喝,“上人就不怕割著手麼?”
這群捕風居弟子背靠坎位,離巽位最近,法力可謂是源源不斷。
隻見那水波化作的大手瞬間被凍住,碎裂一地。
楊暮客搬運法力聯通的坎位水路徹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