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海中的蝦邪此時都歸於沉寂。
楊暮客奔著外海一直飛。他靈台臌脹,心血來潮災禍將至。卻也福至心靈,亨通氣運照在心間。
往外飛這一路,海上道道金光。楊暮客當下了然,想是歸雲師叔已經醒來。
從外觀去,混沌海雲霧之中金光四射。
金光刺破陰沉的雲霧,好似歸雲在親自護送楊暮客。他親手布置的大陣將,整個混沌海橫切豎割。眾多邪祟被分門彆類,裝進囚籠之中。
楊暮客一邊飛一邊給自己加油打氣。不停地掐算推演,思忖紫壽領他巡查海底山脈,定然便為此時。
從內海飛向邊界,流光一閃。楊暮客在外海眾人驚愕的目光中,直奔湛藍汪洋而去。
他還未證真,飛不得多遠。定然不會直奔茫茫大海深處,隻是要停在界外邊緣。
“小兄弟,慢些飛……彆著急……”
在九幽邪祟低語聲中,楊暮客終於得見大日。但陽光照在他身上那一瞬,越發顯得他陰氣騰騰。
從九幽帶出來的氣息嗤嗤作響。
霧氣之外半陰半晴,楊暮客不再往前飛,隻是立於半空定看南方。感應大氣運與天地交彙。世間主宰之感,不停湧現。
手中天地文書一行行字跡顯現,是乾雲觀的福彙真人逃出藩籬,前來尋仇。
楊暮客合上文書摸摸鼻尖……試問,一個還在證真的人,豈能敵過已是還真的大能?
但還未等他多想,海天之間一縷青雲悠然出現。
隻是眨眼的功夫,福彙張開洞天立於楊暮客身前。
洞天神光狠狠地撞向楊暮客。擦著碰著,都是要粉身碎骨的下場。
然而,楊暮客醞釀已久的混元之炁,下意識搬運起來。身後的灰色霧氣不停向他彙聚,靈炁被聚攏留下,濁炁化作飛灰漫天飛舞飄落,汙染了撞過來的洞天。一個小小的破口出現,未曾傷到楊暮客一根汗毛。
有真人顯露洞天,鬨出聲勢不小。數人聞聲而來,抵近觀戰。此等景象讓人出乎意料,那洞天聲勢雖響,卻未能成功將紫明兜頭裝進去……
小道士身穿玄衣法袍,身上靈光被濁炁包裹,清明洞天之炁上出現一個黑點兒。偌大的洞天像是被蟲子嗑開了一顆口子……
福彙真人見此情形心驚肉跳,更不敢用出真人法相,生怕招惹更多濁炁。但既已前來,隻能放手一搏。他二話不說,開始收縮洞天,準備用大法力碾壓小賊!
楊暮客自知不是真人對手,但又想不出如何主動出擊。他雙眼一閉,靈台運功存思觀想。當年歸雲天邊甩出一劍,斬了一位合道大能。他自認沒本領使出此劍,氣息外露便已足矣。
福彙真人才收縮了洞天,便看小道士閉眼存思,一身極西勾天天地。仿佛有一道劍光將要襲來。他心下駭然,趕忙閃躲。逃開數裡,才發現是虛驚一場……被一個小道士戲弄,此人怒火攻心挪移回來。
然而這一去一回,便給了楊暮客發功的機會!在混沌海外,這人人謹小慎微之地,楊暮客搬運混元功,如鯨吞一般開始納取混沌之炁。
歸元為他再造肉身,用了一顆陰陽玉為心。所以他有感陰陽最是靈敏,分得清濁炁與靈炁……
福兮禍所依……取走福,送走禍。
小道士揮手抽出元明寶劍。沒什麼一念之間大道言出法隨。更沒什麼吾即為王氣運正主……他隻是駕馭著混元先天一炁,直直衝向福彙。
要和真人硬碰硬?
福彙嗤笑他不知死活,竟然下意識地伸手阻攔。真人法力彙聚之下,威能催動狂風巨浪,使得那小道士就如同一隻小蟲。
楊暮客被人小瞧,更是定下心神。我一人前來迎戰你竟不疑,究竟是有多蠢?他應天時搬運周天,心中藏著一股戾氣!胸腹臌脹,一聲厲吒!
先天一炁變為玄黃,陽水陽土木性生發,開口電光瞬閃,神雷炸響。
福彙搬弄真人手段,一隻巨手遮天蓋日。
楊暮客渾然不懼,立劍指,手中元明寶劍化作一道白光刺向巨手。腰間清淨寶劍此時出竅,又化作一道烏光伴隨而飛。
讓所有人都吃驚的是,那小道士當真戳穿了福彙真人幻化巨掌。戳穿巨手之後,楊暮客急速飛馳,抓握劍柄,仍舊決然地禦劍而行,衝向真人洞天。
福彙氣得渾身發抖,竟然真的讓一個小道士破了他的手段。你要來!那便來!
他大張旗鼓地打開洞天。乾雲觀功法,亦是修乾陽之清。
真人抽出隨身法劍,手中掐訣呼應大日天光。明光落在劍刃上,一劍如夢似幻,青雲之間大日真火化作一條細線,刺向楊暮客。
楊暮客麵對熾熱的劍光,不閃不避,依舊向前猛衝。身後的氣旋引來更多的混沌之炁汙染福彙真人的洞天。
福彙瞧見劍光幾乎都要到楊暮客身前,卻歪了一絲。讓那小賊狼狽躲過,繼續持劍對著自己衝過來。他一聲冷哼,半空隆隆作響。
楊暮客衝入真人洞天,被哼聲衝擊眼前一片青光,瞬時覺有魂飛魄散之感。但他道心堅定,已然看出來福彙色厲內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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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這麼衝啊……萬萬不能這麼衝過去……會死的……你死了,我們這些老東西還有什麼看頭嗬!聽老朽一勸,彆衝。往外跑……”
這話不止是楊暮客聽得見,洞天深處不停回響著。福彙真人低頭一瞧……見九幽之間,無數邪祟瞪大了眼睛盯著他……
福彙背脊發涼,此時竟然膽怯了。
這位掌門高聲厲叫道,“紫明上人!因你我乾雲觀封山五百年……今日老夫便是來尋仇!”
楊暮客不管不顧,依舊悶頭向前衝。
大日真火果真熾熱,雖然有道衣護體,但此時麵皮火辣辣生疼。他腦子裡沒有太多想法……我是一根針,能戳破著真人厚實的水球兒!
二人距離不過數裡,福彙看著紫明眼中那堅定的神光。一咬牙,再次揮出一劍。這次他不再留情。便是歸雲此時出劍,也來不及了。
正所謂一寸短一寸險,到了這麼近的距離。的確誰人都不能乾預。
天空仿佛變成一個大火爐,灼烤著楊暮客的肉身,這乾清之力果真了得。他沒時間感慨,隻是拚命地催動混元功。在至陽的空間中給自己留出一個容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