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星昂著頭,意氣風發道,“我家道爺讓我下山曆練,積攢功德。我雖是凡人之身,卻也想著匡扶世道。城隍大人,您既然出來夜狩,便說明周邊不太平……不如您來給貧道指條明路。”
這城隍一抹黑臉,一瞬變成個白胡子老頭兒。嗬嗬笑著,“這位道長,您來錯了時節,如今邪祟都跑了。那真人訪道,天機變化!風起雲湧之下,容不得一點兒邪風現實。您要想除邪祟,驅煞氣,還得往遠走。咱們純陽道周邊,怕是一點兒功德都尋不到咯。”
這一場衝突就此罷免,但賈星心中卻起了念頭。要往遠走。
魏娜勸她萬萬使不得。離遠了,道爺要是照顧不到致使賈星遇害,她魏娜當真是吃不了兜著走!
但賈星一意孤行,天才亮就上路了。氣得楊暮客咬牙切齒。
趕忙找到白淼,差了兩個龍女前去護衛。
城隍陰司歸歲神殿轄製,香火俸祿則是由人國神道發放。所以正法教不大缺香火。
歲神殿跟正法教緊密相連,雖然是天庭神職,卻需正法教的律政神光和九幽魂獄受理邪祟因果。
所以歲神每年都會將香火總覽之後,分出部分給正法教。
而正法教,正是因此與天道宗協作,穩定人間發展。天道宗暗中掌握人間國運,監察鑄幣發行。正法教提防邪修入世,防止人道氣運被竊。一內一外,相得益彰。
兮合獨自在精舍裡,瞧著至秀真人那處依舊是門庭若市。
那些人在純陽道沒有精舍,竟然在野外打地鋪,一早兒上又登門拜訪,看來是定要見著真人才行。澄夕安排好排隊順序,發放令牌,讓他們好好候著。
至秀不厭其煩地挨個會見,所有人說了什麼,有什麼需求,都細細記下來日稟報宗門。她亦是學著如何跟下門打交道。畢竟過往都是諸位師兄處置這些事情,尤其是她九景一脈,遇見這樣的場合著實不多。
楊暮客身為地主,在那兩進兩出的小院子瞧見至秀風光無兩,但他才沒興致押醋。往躺椅裡一坐,晃著小腿兒就準備看書。
啪地一道戒尺敲在楊暮客靈台,楊暮客捂著腦袋齜牙咧嘴。疼得他直不起身。
本來要上前侍奉楊暮客的巧緣看見,大氣都不敢喘。它當真是以為自己惹了口業,罪過被道爺擔上。委屈巴巴眼淚就要掉下來。
這手法不是歸雲師叔,這麼狠,定然是紫貞師兄。師叔竟然把戒尺給師兄了?
楊暮客瞬間眼睛瞪了老大……師叔連戒尺都不拿了,那就是要準備飛升!
顧不得疼,他左思右想考慮自己哪兒做錯了。這些修引導術的,當真麻煩。明明有為,偏要裝作無為,有啥話不能用傳音之術說個明白?非得自己去猜?貧道又怎麼能猜的著?
他從躺椅裡起身,瞧見一旁淚流滿麵的巧緣,咧嘴道,“哭什麼哭!就知道哭!貧道挨打跟你沒關係。”
而後他眼睛往山前一瞥,那麼多真人氣運彙聚,都向著至秀靠攏。不對!他瞬間就想通了,此時不能無為,還輪不到他逍遙的時候。總不能辦了一場宴會,卻讓至秀得著便宜,摘了桃子。這小道士提起衣擺衝了出去。
走路如風,期間整理行頭。大大方方來到至秀真人精舍。旁人見他沒排隊,又不敢攔。
楊暮客揮揮手,“吃好喝好昂,貧道跟至秀真人會晤一番。”
話音一落,他還打了個法訣,傳音給了兮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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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合頓時嘎嘎大笑,這小師叔,終於悟透些許關鍵了。這才對嘛,這才是一介鎮守該有的氣度。
三位上人齊聚一堂。再來拜訪的人反而不好開口。
楊暮客大大方方地說,“我與二位真人都是多年好友,相識甲子交情不淺。這位真人不必藏著掖著,有何言語儘管直說。於我上清門旁門,若能幫得上忙,貧道亦是責無旁貸。至秀真人如今遠在西耀靈州當值,想來顧不上爾等閒事兒。”
至秀忍著笑,她還當小師叔不來呢。沒想到這小師叔還是來了,不過也好。反正重要人物昨日就見完了。
本來許多準備立軍令狀,讓純陽道難堪旁門頓時偃旗息鼓。老老實實說著場麵話。
三人樂嗬嗬地跟這些旁門真人會麵之間,轟隆一聲。陸橋地動了。
至秀真人打發來人,閉眼長籲一口氣,“師叔,就此關門謝客吧。不多時我宗就要來人,召集人手,您把他們聚在一起,當真恰巧。是否有前去扶正地脈?畢竟您已經展露本領,是此道行家裡手。”
楊暮客低頭沉思,抬頭問至秀,“師侄去麼?”
至秀搖頭,“晚輩也管不著此事。”
繼而他看向兮合,“師叔,晚輩隻管邪祟。”
楊暮客撣撣衣襟,按著胸口說,“貧道來此純陽道,乃是鎮守一方。天道宗治下異象,不好乾預。”
兮合聽見此話終於安心。於是乎今日就此散場。
果不其然,沒多久天道宗便有行走前來,頒布召集令,過半人數隨他而去。
純陽道山門緊閉,徹底隔絕了助力幫忙的可能。
陸橋地動,便是九景一脈的至秀都不好開門離去,便留在了純陽道。
等炁脈平複之後她自然離去,兮合則是坐不住的,他身兼要職道彆離開。此回季春初三的盛會持續兩天便徹底結束。
楊暮客此時正在屋中和白淼消遣,至秀竟然不告而來。直接挪移進來的。
嚇得白淼當場就展露洞天。
至秀一句,“九幽漏了。”
在場之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怪不得天道宗近來這般安靜,原來是在對付這等災厄。
“要如何做?”楊暮客示意白淼收起洞天。
“晚輩來此告知,請上人做好準備。出手應對濁染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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