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老祖指點!”
地仙低頭看著捧著丹藥磕頭的小道士,和藹地笑著。隻有大才道子命喪之時,那滔天恨意和無助才是最美味的食糧。求一而不得之恨,求一而未合之頓悟,方能讓他緩解心傷。
至秀開玄門領著楊暮客來至黑砂觀。
他倆理理衣衫,互相打量一眼,都是衣冠楚楚。
黑砂觀觀主福水子出門接見,將他們迎到後院去。
正耀已經一旁落座,跟湖主龍王平淵聊著閒話,一旁的龍女敖麓則乖巧聽聞。
兮合閉著眼手中撚訣,指尖金光點點存思查閱世事。
他倆一進門,正耀起身哈哈大笑,“紫明師弟許久不見,若無兮合來邀,為兄當真忘了時日。打磨金丹,修行不易啊……”
楊暮客皮裡陽秋地定神看他,“師弟我也曾邀你,你不來罷了。”
“誒!此一時彼一時。那時為兄正在運丹的關隘,說了你又不信。”
楊暮客舌頭一翻,吹了個泡泡。泡泡裡金火之炁醞釀,啪地一聲炸開。繼而撇嘴說到,“運丹,證真這關一過自然藏起來隨周天搬運遊走。師兄這話誆彆個還成。您忘了,我亦修的是觀想法。”
至秀噗嗤一笑,“二位師叔莫要拌嘴了。您倆雖然基功相似,但一個修混元去,一個修真一去。又豈能說到一塊兒?”
楊暮客昂著脖子,“他是修真一的。求一,自然要跟我和光同塵才對。我修混元,認他這一為先天大道,不與他爭。”
正耀長籲一口氣,“紫明好樣的。混元法證真……了不起。比為兄我要強……”
楊暮客聽了這話摸摸鼻尖,終於恭恭敬敬欠身作揖,“上清門觀星一脈紫明,拜見太一門正耀師兄。”
“晚輩天道宗九景一脈至秀,拜見正耀師叔。”
“二位快快請起!”
兮合這時還皺著眉頭閉眼。至秀指尖一彈,一道光朝著兮合飛去。
兮合散開法訣伸手一捏,睜眼到,“方才濟靈寒川有妖邪南下,律政神光示警。我查了許久,未曾找到痕跡。”
楊暮客看了眼至秀,歎息道,“陸橋動蕩,炁脈分陰陽兩股,要慢慢來拆,這麼多逸散的靈炁。有精靈去追實屬正常,在陸橋周遭嚴加查看便是。還要你這長老親自過問?”
兮合點頭道,“師叔所言極是,不過就是這等小妖竟然引動律政神光示警,有些出人意料。來,我們飲茶。”
平淵和敖麓上前。
“青龍湖湖主平淵參見諸位上人。”
“黑砂觀行走敖麓參見諸位上人。”
四位道子吃茶,一旁還有蒼龍龍種後裔參謀。敖麓作為人間摸爬滾打許久的也有一番見解。這茶會算得上彆開生麵。
尤其是正耀和紫明二人都才證真不久。修持的都是世間絕頂功法。
講起修行,又各持己見。
正耀嘲笑楊暮客光喊口號,物我齊平。
楊暮客自然要惱,“師兄這話說得,物我有情到物我齊平,本來就該是如此。我如今隻不過比宗門先輩更前一步,走到有情無我之路上。”
正耀冷笑一聲,“好師弟。你口口聲聲說物我齊平。可你的混元法可有齊平術?如今還都是有情道,皆是混元術。你不修引導法,便少了一門學業。這般去參混元大道,又做不到你的齊平。我怕你道心要遭重哦!”
楊暮客趾高氣昂,“我不修引導法一樣證真,便說明此路走得通。至於容不進去齊平術……這是我資質魯鈍。可我至少編進去一門新的心法,開這觀星一脈新路。哼。說不得來日我紫明也是老祖。”
兮合與至秀對視一眼,都竊笑不言。這二位師叔俱是天資絕頂之輩。他倆相比起來,自是差著。倆人當下聽著他們拌嘴,可比參觀訪道道爭有趣多了。
正耀定睛去瞧楊暮客,咂嘴上下打量,“喲。你紫明……也說得出資質魯鈍這話?為兄瞧不出來!”
楊暮客話鋒一轉,挑刺兒到了天道宗上。
“我資質魯鈍又怎地?百年證真,這是踏踏實實修出來的。咱們看天道宗,再造天地此等宏願果真偉大。但偉大又如何?當初妙策,如今已經成了一筆爛賬。至秀這師侄好歹是真人大能,卻隻能守在人道一角收攏香火。我都替你不值!你們天道宗啊,當真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有才不用!奢侈!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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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叔你!”至秀眉毛一挑,怎麼話音一轉就落在她頭上了。
正耀也翹著下巴,不滿地說,“天道宗財大事大,人多事兒也多。埋沒人才實屬正常……要說這物儘其用,還是正法教。正法教通九幽,立神光。就這監察天下的本事,我太一門相去甚遠……”
兮合頓時麵色鐵青,“太一門高高在上,守在天權星上不理世事。師叔又何必擠兌晚輩。”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久之後哈哈大笑。
其實這天下道統,不正是因為有了這些宗門才能安然無恙。不似蝦元,龍元那般野蠻無度。
聽著四子拌嘴,半龍半人的敖麓和蒼龍之後平淵一句話都插不進去,低頭悶聲不語。
兮合瞧見他倆不適,伸手往下按,“我等說過頭兒了,這般互相指摘,怕是長輩聽了也不高興。二位師叔收收脾氣。茶會自該風雅。”
楊暮客托腮端茶呡了一口,“要如何風雅?修士聚會本就說些修行之事……”
正耀含笑兀地問他,“你的大氣運怎麼隱匿的?如今怎麼一點兒鋒芒畢露的樣子都沒了?”
其餘人聽見都好奇地看向楊暮客。
楊暮客本以為兮合是知情的,但他眼中依舊是好奇,便隨口應付道,“硬著頭皮……撞過赤道的氣運之壁。想來是撞沒的吧。”
兮合搖頭,言語篤定,“不對!您若說撞氣運之壁……想來是跟侄兒去見邪地仙那一遭。但那時您氣運其實猶在,隻是內藏收斂。可當下決然不是收斂之態,若非正耀師叔提醒,晚輩都忘了您是身懷大氣運之人。”
楊暮客搓搓指頭,想到了朱壽愈的那番言論。
“氣運,臨兵鬥者也。貧道不曾派兵,自然陣法不顯。”
在座之人倒抽一口涼氣。感情這位證真,已經能操控自身氣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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