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陽道產陽玉髓,血芍藥,丹砂,純汞。
火脈不穩,大片物產頃刻間靈性衰弱。好在上一次以物易物已經采取一茬。
紫籙指尖掐訣禦黑龍,如墨勾勒真籙。
口念經文祓除火脈中侵入的水炁,但火脈壞了就是壞了。若想儘數複歸原本之態,還要楊暮客這個布下齊平大陣的人親自動手。
待他回到太上殿,楊暮客正在推演齊平術。
“師兄,可是查明白了?”
“此事非同小可……有邪修掩藏行跡,合道化虛之能引動天機,將本該北上的水炁截停在了純陽道。不多時冷熱相遇,這些水炁依舊要蒸騰出來,繼續北上。但純陽道的地脈就算毀了,再算不上是純陽。”
嘖。楊暮客不解地看向師兄,“引動天機,就沒有代價麼?”
“你將此地分成一塊塊,又不是沒有水路可用。順水推舟不必修至混元一體,道法自然辯以足夠。當然,你自己的陣法你自己修補,為兄幫不上忙。”
楊暮客嘿笑一聲,“師兄,既然是合道大能動手,師弟我可應付不來。您是不是留下保全小弟?”
“為兄不可能留在你這兒,當下我是門中一個活子兒,被你絆住其他師兄弟做事,沒了靈活之便。這樣吧,我將法器留給你,此黑龍我祭煉幾千年與我心意相通。你若遇險,我便儘快趕來。記得,合道之人可化虛隱匿,千萬小心。你在這山門大陣裡,誰人都奈何不得,若是離遠了,小心黑手……”
楊暮客指著自己鼻子不滿道,“又拿我來釣魚?”
“少在那插科打諢,當下咱們沒功夫招惹是非。你自己作死沒人攔著。我去也。”
楊暮客送師兄離去,便找到澄夕,讓其把妙緣道的碧奕真人請來。商量著要重新修補大陣,碧奕聽後,要回山門準備。
此回上清門紫明道人口出狂言,惱承負觀修士一事已經越鬨越大。偏偏純陽道火脈被壞一事被楊暮客捂住蓋子。外人不知。
不比上一次他設宴款待,當下來人不多,又以遠方的雁歸靈山派為據點。中間夾著一個妙緣道,還有諸多小門戶。
證真道人論道,論的就是道真。便是小事兒,天道宗再也沒法藏頭露尾,差遣玄水一脈的錦嬌真人過來調停。
錦嬌端得俏麗,有美婦風情,麵貌雍容,丹鳳眼柳葉眉,著白底藍彩雲紋道袍,混元髻戴玉冠朱釵。十指塗丹蔻,十方鞋裙下時隱時現,踏雲領著一眾心懷不滿的修士儘數前來。有話一次說清便好。
可如此一來就壞了彩夏心中所想,此人還想著用儘全力消耗紫明一番,以車輪戰折磨到他認輸。
澄夕早早就得到消息,趕忙前往太上殿彙報。巧緣打開大門見澄夕慌慌張張還想責備兩句,自家道爺正跟有緣人講道呢。但聽後是天道宗來人,他自是知曉不能耽擱,趕忙進屋彙報。
楊暮客定神一聽,趕忙鬆開賈春,撒丫子領著巧緣和敖琴就往外跑。
伸手一揮,把宗門道袍穿好。巧緣喊著,“慢些慢些,道爺衣裳沒拾掇好呢。”
“怎地?”
“您換了鞋,綁個頭發啊。
“是了是了。”楊暮客掉腚回去又讓賈星跟賈春給他拾掇行頭。沒多會兒小道士也是頭戴玉冠,身著紫金玄色道袍,腳下踩雲履出門。
這麵紅齒白的道士領著龍女,馬妖。停在了純陽道大陣之外。
澄夕把純陽道僅剩的弟子都喊來,這才湊齊了鐘鼓排場。看著一班不成器的小家夥,他不禁感慨,也不知澄合領著那些弟子撈到什麼功績沒有。
山門大陣打開一瞬,外頭金光閃閃。一個真人大能在前。那錦嬌真人雖未塗胭脂,嘴唇卻紅嘟嘟的。整個人氣血飽滿,丹鳳眼笑成了一條縫,攏手輕輕一揖,“紫明師弟,久聞大名了。”
楊暮客踏起雲頭,來至真人麵前稍下的位置,作揖唱個肥喏,“小子參見師兄,不知師兄道號為何,何處修持?”
“本真人道號錦嬌,玄水一脈真傳。領宗門之命,前來查看治下喧鬨。師弟……說話忒不注意了些。”
“原來如此,的確為小弟不是。師弟我當時心有雜念,意識不清,卻也沒想一句話能鬨這般大的風波。”
楊暮客此言著實不誠,他當日怎地與嫋晨說的?那叫一個強詞奪理,如今卻心甘情願服軟?其實他當時說了,就有辦法把那話收回來。
果不其然,還未等錦嬌開言。楊暮客竟然搶白道,“師兄。當時我以一手濁炁汙了一位真人的真元。又麵對盧金山蒼鬆真人詰難。這等因果,我實在擔待不起。我有操弄濁炁之能,天下間當下想來揚名的也就我一份兒。師弟我不想被人人忌憚,口不擇言說了句不問因果,本意是我不想招惹是非。”
錦嬌真人捂嘴俏笑幾聲,“喲。好師弟。你這話真是清風過境,一片清炁。不愧是上清門高徒。可這話非但沒有清平,反而招惹了是非。你瞧,我這身後都是對你不滿的呢。咱們修道,講的都是一個承負,你不敢擔因果,豈不是失了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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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暮客點頭稱是,“是啊。一時糊塗,後患無窮。小弟這不就擺出名堂讓諸位討伐。打贏我,我自是認輸。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我總還是要個體麵的。今日若師兄給我一個台階下……此事罷了!小弟願把那話改一字,入我齊平道言!”
嫋晨在人群當中,冷著一張臉看著前麵兩個上人談判。他心中是一萬個不服,怎地改一個字就作罷?此話是大張旗鼓地宣傳出來的,是翅撩海故意放出來的風聲。若是一句平常戲言也就罷了,偏偏是經那紫明授意弄出來的聲響。
而敬誌則麵色鐵青,眼皮耷拉著牙根都要咬斷了。他的師祖被魂獄囚禁,堂堂天冬門,終日與邪祟鬥爭的名門正派大能淪為邪修,再無翻身可能。不過是上人隨手一縷濁炁,不過是上人隨口一句戲言。何其不公!
“這樣吧,本真人為修玄水,參天道。最是柔情,咱們海天一色,眼光長遠。師弟就此認錯修言。跟諸位賠個不是……如此作罷,可好?”
但還未等楊暮客發言。彩夏從後麵默默走出來。
“二位上人。”
氣氛頓時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