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多年未回宮中,確實逃了清閒。你回去稟報大祭酒。此事本君攬下,然我乃宮中火煉真金,主殺伐,以我評判,恐活口不多。”
“大祭酒知您秉性,早就告知小妖傳達清楚,一切憑您做主。”
“玉香,送客。”
嘭地一聲大門關上以後玉香趕忙上前,“小姐。如今您修築洞天未穩,怕是非是出手良機。不若讓婢子代您巡遊。以咱家道爺與兮合真人的關係,婢子隨著他們鑒彆一番便好。”
小樓橫了玉香一眼,“沒聽出來麼?就是不讓我踏踏實實合道修築洞天。這火煉真金,終究是要在火中成型。他們不希望本君香火合道,那邊戰火合道。你隨我出征。且看看這八百年來,天下間的天妖猖狂到何種地步。那畢方一族半路攔我,言說本君失職可取而代之。此番看看,如何代我。你且留在這裡收攏香火。”
“婢子遵命。”
洞天之中的生靈儘數被她甩了出來,一塊土方落下。裡麵儘是楊暮客留下的花花草草。土方建著一棟小屋,屋裡掛著一幅字。正是楊暮客所有的那首《相思》。
“爾等看家,侍候好我弟弟留下的木性。”
說罷賈小樓化作一道金光直奔朱顏國西南海外。她的洞天燃起熊熊大火,一片片碧玉化作岩漿,繼而金光閃閃變作如同鏡麵的真金。
大殿最中央便是費麟留下的戊土真玉。土黃色的氣韻蒸騰,支撐起金黃大殿在熾熱高溫之下,未曾形變。
金光掠過蔚藍海麵,一道白痕留下。
鵬鳥虛影越來越大,驚得各路海主都撐開洞天抵擋那殺伐之意。
有龍種戰戰兢兢,螭龍海主大罵,“朱雀行宮怎麼又把那煞星放出來了。當年在海中鬨得還不夠嗎?她都吃了多少龍了。”
“主上,快快將海上的行船都收到洞天裡。海嘯要來了。”
螭龍海主鼻孔噴出火星,“要你來說!把散在海淵的小東西都給我召回來,都給我記好了。若她不回朱雀行宮,一個也彆出去浪。被她吃了老夫管不著!”
賈小樓九天之上飛馳,刻意避開人道海運航線。赤道元磁就在不遠處,她閉上金瞳,縱身一翻躲開了元磁中極。還未到她能在此逞能的時候。
此時楊暮客正隨著碧奕飛馳,忽然間碧奕從雲頭落下。
“上人,不遠處就是天道宗道場。我等縱雲飛行,會被視為不敬。您若是駕雲……我在地上追亦可。”
“不必。隨你走罷了。”
楊暮客隨著碧奕縮地成寸趕路,看著遠方高山連綿。
白白的山脊是數萬年的寒冰,陽光之下十分晃眼。此地亦是叫昆侖。昆之一字乃比日高之山,侖之一字乃是人下之冊。此山於此處,便是天下之道,世間倫常。
他們在昆侖之外走著,半空時不時有玄心正宗的修士飛馳而過。這些人飛,並非不敬。而是巡查四方。
路上遇見了好幾個徒步的修士,點頭示意各自離去。
約麼走了兩天,才走出那茫茫高山之外。楊暮客氣喘籲籲,“停停。你這真人縮地成寸貧道堪堪跟上,也不知照顧我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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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奕噗嗤一笑,“上人這話說得,您又不是不能飛。上清真傳身份高絕。您就算在半空兜圈子都無人指摘。不過就是要通報一聲問個道,拜個廟。但咱們這些旁門又豈敢放肆?您去吃一杯茶,飛到外麵等著我豈不是更好?”
“昆侖啊,好生響亮的名號。不知有什麼好水源頭?”
“昆侖深處有昆侖池,乃碧瀾江源頭。此江流經靈土神州東部,供養蒼龍行宮的乙木神樹,繼而彙入東海。源頭乃是純正的無根水,不沾土韻。經冰寒積蓄靈性,上好的材料哩。我等旁門時常去求一些,或拿來飲用,或拿來煉丹。”
“好東西,來日貧道也去求一求。”
噗。碧奕憋不住又被逗笑,“您上清禦龍山飄於九天,怎地會缺無根水?”
楊暮客挑眉,“貧道時下在禦龍山否?”
話音剛落,楊暮客心血來潮。本以為是收徒契機來了,但空歡喜一場。原來是有故人念叨。
“附近可有宗門?”
“啟稟上人,碧水閣就在遠處大江下遊。”
“去碧水閣!”
碧奕伸手雲起,二人奔著碧瀾江疾馳而去。
當年吉祥道人入邪,死於紫明之手。其徒星悅被楊暮客送歸,這緣分著實是糾纏不清。星悅俗名春蘭,又是楊暮客引入道途。如今看看舊人修行進度,也算一樁妙事兒。順便把吉祥入邪一事的因果了卻。
他在雲頭默然不語。
吉祥道人,與其家師何其相似。都是治理一方土地的豪傑,最終都因天災而入邪殞沒。
那春蘭與他又何其相似。無師傅教導,在這人間孤零零的努力。
若春蘭執著於家師入邪,死於他手,又該如何?
想到此處他不禁一笑,那便接著。但行前路,不執因果非是虛言。
來至碧水閣,碧奕訪道引薦紫明上人登門。如此一番做派,當真顯得妙緣道手段高超。
碧水閣掌門近前相迎,“弟子參見上門道人。”
“免禮免禮。”
碧水閣掌門道號育舫。育舫真人不停拿手作揖拜拜,“不知上人此回東來為何?”
“哦。貧道當下行乙木癸水養申金的齊平道法。蒼龍行宮建於乙木神樹之上,一為修行,培育乙木之氣,二為訪友,與蒼龍後裔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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