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暮客立於星空之下,躬身作揖,“弟子受教了。”
“好徒兒,是本君受教了。道統乃是集體功業,代代相傳方有今日,你添一筆,我十分滿意。”
隻見條誠真君化光溶於曆史長河,楊暮客抬頭仰望心中驚濤駭浪。他忽然找到了一個棄我執的絕佳方法,那便是不隻執一方觀點……
各種角度變相觀察,不盲目結論,不隻執一詞。混元自此而來,有情方該如是,齊平因此而在。
回神之後,星悅手中的茶水最後一滴落在杯中,一絲漣漪瞬間消散。她的發絲微動,而一旁的碧奕則腳步剛要落下,嘴唇微張正欲說話。
“紫明上人,驟然脫離存思,沒事兒吧。”碧奕小心翼翼地打量星悅,然後去看紫明。
楊暮客抿嘴一笑,“無事。我和星悅道友基功不同,領她入存思觀想境地隻是走馬觀花,未曾深入。驟然脫離如夢初醒罷了。”
星悅羞赧一笑,“多謝真人關心,多謝上人指點。二位喝茶。”
正法修士散作零星打擊天妖,效率實在不高。
自龍元隕星成災,大劫後與道元交替。並未發生滅族之戰。是龍種弱?還是修士弱?龍種勢微,然道元大能也十分有限。
龍種,神獸。生來便可長生。身形可至萬丈。然人種隻能優中選優,最出類者方能修至化虛,法相萬丈。如此非是肉身至強,強亦有限。一旦化虛,則要曆劫。五百年周而複始。便是妖修走道途亦如是。
有生靈長出飛羽,自成一家。自然有天妖作祟來去飛快。很多天妖是不願意走修道這一條路。
既然吃就能成就非凡,何苦潛修磨礪,何苦要雕琢道心,何苦要立下宏願呢?無需國之母儘孝悌勤於業,不需合道一樣長生久視!道門定性為邪。因其目無自然,隻利自身。若一意孤行,強能弱天外罡風,隕星之劫怕是又至,更何況還有蝦邪從旁窺伺。
賈小樓真靈顯化翱翔九天,其金目所觀非是炁脈,而是獵物。千裡之內生命氣息強烈,羽翼飛馳之物,皆可為鵬鳥所食。
黑砂觀的福水子領著純陽道真人澄合在赤道之旁巡視,後麵拖拖拉拉跟著許多證真小輩兒。
澄合真人天人感應,他修純陽,對大日真火十分敏銳。
“福水子上人,前方有真火落下。我等繞路!”
還未等他們有所反應,一道庚金之意從真火中誕生。數百丈長的巨鳥真靈呼嘯而過。
福水子抬頭看天,大呼一聲不妙,“快快躲起來,朱雀行宮祭酒來處置家務事兒。那妖仙殺伐果斷,教中有旨讓我等規避三舍,不得靠近。”
澄合架起雲頭,領著一乾人等趕忙往下飛,落在海麵上。
鵬鳥懶得理會正法教諸位,羽翼一扇直奔著西海畢方巢穴而去。
畢方獨腳,身披赤羽似鶴。依水而生,因火而存。赤道水火相濟之態,最合適其棲息繁衍。
澄合目瞪口呆見一隻銅鳥自西方升起,與金鵬撞在一起。頓時天空一暗好似裂開。
“福水子上人,金鵬和畢方打起來啦。”
“與你何乾?純陽火鳥又沒修你純陽道道法。趕緊從海麵繼續往前飛,找那個海燕天妖才是正著。”
澄合麵色為難,“可……畢方純陽之態,與我家有緣……”
“屁!那金鵬乃是你家太上師兄。你是扞衛純陽至臻之道,還是要扞衛立錐之地?”
澄合真人眼神迷茫,手足無措地看著半空二鳥相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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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小樓所化金鵬大鳥羽翼化作漫天劍光,幾乎和當時嫋晨鬥法楊暮客如出一轍。但這漫天劍光儘是庚金殺伐之炁,疾射而出後似星河墜落。
銅鳥近一甲子收攏香火,更借著當初有人再造氣運之主充當掮客,得了許多大藥寶丹。它亦已非當年。
“祭酒大人何故來此鬨事?我為朱雀行宮西海鎮守,您領剿滅天妖大任,豈能在小的身上荒廢時光?”
大鵬金瞳睥睨其形貌,繼而笑聲如銀鈴響徹天地,“你這妖邪,身為鎮守瀆職枉法,身上背著不明不白的香火。想來還吃了不少人魂丹藥。我金鵬一族曆來以天妖龍患為食,我剛過赤道便嗅到你身上的血腥香味。不若乖乖受死,免得殃及後輩。”
劍雨流星劈劈啪啪砸在銅鳥身上,銅鳥迸發赤紅火焰,粉色大鳥在火中翱翔躲避後續流光。
“祭酒大人,小的當年見您不曾回宮履職,自然有爭權的念頭。但您如今既然回歸行宮腹地,不若我倆善罷甘休?”
“你死事休,何須善罷!”
賈小樓收起金鵬真靈法相,顯露洞天半空金閣宮殿閃爍。宮衣緞帶飛舞,指尖金光一閃,洞天驟然擴大將太陽真火困在其中。
這賈小樓如同逆反了生克之理,以庚金大氣運容納太陽真火。但偏偏她毫無畏懼,一伸手搬運了兵陣之道。
無數麵貌與楊暮客相似的刀兵身著鎧甲從宮殿裡跑出來,甲木之炁空前盛大,跟那太陽真火一撞,火勢更強。
銅鳥疾馳鏜地一聲撞在洞天之壁上。本來空無一物的藍天出現一道純金牆壁。軟綿綿變作一個深坑……那些道兵不畏生死衝向大火,而銅鳥體內的法力因火焰越來越熾盛迅速流失。
“小的知錯,不該忤逆您的聲威。求您饒我一命!”
“本祭酒再造人道,立香火大道。舉金之變革大業,早已今非昔比。你與邪祟勾連不清,此後老老實實在我洞天之內做個銅像,永不往生。”
說著賈小樓手中掐訣,一條條金線將那畢方赤羽穿透。紫銅香火法相開始變得純金,兩個瞳孔蒙上一層金膜。
洞天中到處都充斥著太陽真火,那祭酒大殿變得綿軟,開始融化。
賈小樓輕聲一笑,火燒化了金,來日再凝結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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