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意濃烈。
這一棟原本應該極為奢華的大廈已經徹底死寂下來,漆黑的濃霧內,不斷有類似於扭曲人臉般的幻象墜落,無聲嘶鳴。
陳言手中多出一柄長槍,長槍之上冰雷閃爍,惡意垂落。
如今算是特效加滿了。
他輕踩空氣,身體緩緩的沿著枯朽的樓梯向上飛去。
不時,有一陣陣嘶鳴之音響起。
這是陳言根據武道脈絡上,陸浮坤幾人的聊天,確定的一棟建築。
這一棟建築的高度,與通往錦之宮的第一百二十一節台階一樣高。
一直來到最高層,陳言看向一抹幽邃的暗影蜷縮在樓道的儘頭,渾身燃燒惡意黑煙,身前還插著一柄早已被惡意剝蝕了光彩的長刀。
從那人身上的衣服可以看出,對方曾是一名軍武副官。
看到陳言到來,那蜷縮著的人緩緩抬頭,雙眸之中閃過一絲茫然,旋即低下腦袋。
陳言眯起眼睛,緩緩靠近,緊接著眸光微頓。
他看到對方身旁有著兩枚陣盤。
爆破陣盤!
另一枚,是個青黑色的鐵牌,其上沒有刻印文字,陳言不知道是什麼。
這或許就是這一棟建築的獎勵。
爆破陣盤很好用,畢竟當初差點炸死了池悅溪。
而且最大的作用還不是炸死他人,而是威脅。
陳言試探著前進,直接向著那兩枚鐵牌抓去。
哢哢哢!
一道道骨頭碰撞的聲音響起,蜷縮著的副官那一雙滿是漆黑的雙眸凝視陳言,蘊含著惡意的恐怖氣血一瞬間撲麵而來。
陳言收手。
他拿取這兩枚陣盤,自己勢必要與這一個副官一戰。
但從這人身上所溢散而出的氣勢看來,對方的實力在創境以上。
此地距離錦之宮不遠,一旦陳言與此人對戰,勢必會引起陳雲佑等人的注意。
但如果距離較遠,交手被發現的概率就不大了。
內城的惡意太過誇張,就連陳雲佑等人也隻能感知到十公裡範圍內的東西。
陳言不擔心暴露,但害怕意外。
陳言靜靜佇立著,開始觀察武道脈絡的變化。
此刻,陳雲佑四人已經商量好了。
由姬楚奚留在錦之宮前的台階上,施展氣血神鏈,開通通訊陣盤。
陳雲佑、陸浮坤與池悅溪三人,則是分彆拿著四根至五根神鏈飛向萬相島的各處飛去。
姬楚奚隻能看到十公裡之地自然沒錯。
但他的神鏈卻是可以不斷延伸,按照陸浮坤的話來說,隻要氣血沒耗儘,他的神鏈就可以一直延伸。
姬楚奚會在確定好的十七節台階上,將自己的神鏈插入其中
而陳雲佑等人則是會根據神鏈是否平行於地麵,來找到與那十七節台階一樣高度的十七棟建築物。
此刻,陳雲佑則是剛好飛到了陳言所在的建築,將手中的一根神鏈插在大廈最高層的平台上,確定神鏈平行於地麵之後。
陳雲佑陷入片刻沉默。
也就在這時,通訊陣盤之內,姬楚奚的聲音響起:
“各位,我相信各位,請各位不要辜負我的信任,到時候一起平分這些建築之內的機緣,然後一同前往錦之宮之內。”
姬楚奚的聲音響起之後,陳雲佑眉頭舒展,旋即放棄了進入這一棟大廈之內,先行探尋的想法。
隨著時間緩緩而過。
池悅溪不斷向著東邊飛去,看到了一棟五層高樓,她當即拉起手中的一根神鏈,當發現這一根神鏈的水平線與這一棟高樓一樣高之後。
池悅溪陷入片刻沉默。
也就在這時。
轟!
遙遠的某一處,一道紅光衝霄,極為刺目。
“該死,怎麼回事!”
紅光衝霄之處,陸浮坤咬牙,看著手中的一枚爆破陣盤與青石陣盤,感覺自己就像是拿著燙手山芋一樣。
他沒想到自己私自闖入這一棟大廈,擊敗了守關者之後,竟是會有紅光爆入高天之上。
這不就全部暴露了嗎?
姬楚奚可是在錦之宮,對方可以根據神鏈的方向判斷出其餘三人所在的方位。
此刻,池悅溪和陳雲佑都沒開口。
“浮坤兄,這樣不好吧!”姬楚奚冷笑通訊:
“這是第二十三節台階所連接的神鏈指向的方向,是你不守規矩,私自探尋了建築!”
“哈哈哈,我就是好奇,好奇,抱歉。”陸浮坤訕笑傳訊道:
“我也是想為大家先行探知一些情報。”
池悅溪幾人都沒開口,陸浮坤也不覺得尷尬,說道:
“我剛才進入的這一棟樓,對應第二十三節台階的高度,其內有著一個守關人。
隻要打敗他,就可以獲得一枚爆破陣盤和一枚青色鐵牌。
然後,這一棟大樓就會爆發紅光,代表已經通關了。”
陸浮坤說著,陳雲佑淡淡開口:
“既然提前闖關會暴露,各位還是好自為之吧。”
他的聲音落下,通訊陣盤內都是一片安靜。
池悅溪蹙眉,就在剛才她也有先行探尋建築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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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這個想法剛出現,陸浮坤就先行一步,而且還暴露了。
池悅溪沉默的看著自己身前的這一棟建築,打消了提前探知的想法。
但她也不打算老老實實的和其餘幾人合作。
大家心裡都喜歡算計,唯一的區彆,就是看算計到底成功了與否。
旋即,池悅溪沒有將這一根神鏈插入這一棟建築之上,而是繼續向著遠處飛去。
一直來到另一棟比剛才那一棟高出幾米的建築之前,將那一根神鏈水平插在這一棟建築之上。
池悅溪嘴角浮現出笑意,旋即通訊道:
“姬楚奚,我插入了一棟,應該是與第五節台階一樣高的小樓。”
“嗯,我看到了,第五節台階的神鏈與地麵平行了。”姬楚奚通訊道。
池悅溪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現在的她,不僅要將自己所找到的建築全部搞清方位,還要記住他人所找到的建築位置。
隻要等到所有人都將建築物綁定後,都會回到錦之宮商議分配,到時候她就可以不回去,然後先行闖關。
隻要彆人抓不到她,那機緣就是她的。
離開萬相島後,所有人也說不得她什麼,畢竟誰規定了一定要公平合作?
老實的都已經死了。
不老實的,也不能提前出頭。
就比如冰意,出頭太快了,即使妖孽,也要死。
所以池悅溪選擇,現在出頭,她已經覺醒了意誌武道,再憑借這特殊的青色鐵牌進入錦之宮,那此行便是圓滿的收獲。
池悅溪這般想著,繼續向著其餘方位飛去。
與此同時。
陳言出現在了剛才池悅溪已經找到,但沒標記的建築之前。
陳言踏入這一棟樓內,一直到最高層。
一尊身形高大的身影佇立在儘頭。
對方渾身燃燒著惡意焰火,渾身布滿裂痕,身著一襲漆黑戰鎧。
墨發肆意狂張,如同一頭頭擇人而噬的黑色蛟龍。
身前,還佇立著一柄漆黑的大槊。
陳言掃向對方身後,同樣是一枚爆破陣盤與青石鐵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