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意燃燒!
如火焰,如億萬冤魂,如消散的紙屑,漆黑的狂火於譎詭氛圍中荼蘼盛放!
嘩啦啦!
燃燒!
萬籟俱寂之下,陳言做著瘋狂之事,這一件所有人都覺得難以置信的事情。
可他是意誌之主!
“冰意,你這是在將自身逼到最絕境。”
“沒人強逼你一定要在如此之短的時間之內覺醒不朽意誌。”
“你要隕落喋血於此嗎,徹底失去惡意後,你若是無法覺醒不朽意誌,你將作為古神獸死去。”
一道道聲音落下。
令看著這一幕的天下生靈麵色不斷變化。
一股難以描述的情緒在人們心中激蕩開來。
金州。
“言將,心中有真正的天下。”
輪椅之上,夏祈垂著腦袋,漆黑的頭發遮住一隻已經徹底枯死的眼睛,慘笑出聲。
砰,砰,砰!
他用自己的手敲打著輪椅,一股乾澀的感覺卡在喉嚨。
“言將,心中之誌,要鋪就人族的未來。”
這一刻,天下在看。
在看他身上惡意徹底消散的那一刻,到底會不會真正的死去。
冰意,是武道萬年來的第一個踐行者。
是死是生都會被曆史銘記。
台階之上。
“他真的將自身惡意要全部噬滅。”
陳雲佑靜靜看著,他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冰意的氣息低迷到了最極點。
“耗儘如此之多的惡意,怕是自身的意誌也消耗到了極限了吧。”
他眯起眼睛:
“他明明可以慢慢的噬滅惡意,讓自己的意誌得以緩衝,卻非要一次性讓自己陷入絕境。”
此刻,不僅是陳雲佑,還有池悅溪等人都是同樣的想法。
下方,一襲青裙在漆黑的惡意世界之內飄蕩,陸見夏出現,就這麼佇立在陳言的身旁。
靜靜的陪伴。
直到……
惡意所綻放的煙火徹底消散開來。
冰意的麵貌徹底出現在所有人的麵前。
一頭枯敗的長發,滿是傷痕與死寂的脖頸、雙手。
他就這般佇立著,佇立在無儘的黑暗之內。
四周所環繞的惡意之內,異象垂落。
一塊塊錯亂飄蕩的晶體上長著三角狀的觸手,一隻隻長滿血瘡,其內攀爬黑蟲的巨手、一隻隻堆疊在一起扭曲在一起的眼睛……
它們似是被某種邪惡力量扭曲重塑,對著陳言發出另一種形態的嘲諷。
嘲諷這個不知死活的生靈,無儘的邪惡力量要徹底消逝這一具走向死寂的肉身。
哢嚓。
金雷狂閃,陸見夏的焜秘鎏霆隔絕四周之惡意。
她那一雙銀色的眸子靜靜的注視著陳言,直到某一刻閉上了眼睛。
“冰意……好像沒氣息了。”
池悅溪瞳孔微縮,有些微顫的開口了。
姬楚奚等人看去,一個個麵色皆是微微一變,冰意好像真的沒氣息了。
世人看之,天地無聲。
“冰意作為第一個先驅者死了。”
“若是他不一次性的噬滅掉自身的所有惡意,也不會這樣。”
“他……隻是不想成為古神獸。”
一道道輕歎之音響起。
有人怔怔失神,那可是破境四十八次的破境者啊。
陸見夏一言不發,身後的陸浮坤傳音道:
“公主,是否中斷轉播?”
陸浮坤還在傳音,卻是忽然看到陸見夏那一雙冰冷到了極點的銀色雙眼。
陳言靜靜佇立,肉身之內的惡意徹底消散,生機消亡。
但世人對生命的理解,永遠是從肉身、氣血與神魂方麵思考。
但卻不知,還有另一種真正的不朽。
陳言的肉身與意誌神軀合一。
腦海之內,卻是在不斷閃爍著【血域逆世】的槍法技藝。
在感受到夏未泯的所有情緒與絕望之後,陳言懂得了夏未泯所做的一切。
此刻的陳言,好像處於另一個世界。
無數道陌生的畫麵在他腦海組現。
慘淒月色傾灑。
嘩啦啦。
無數血河若蜿蜒的紅龍,自幽茫大地扭曲攀升,相互絞纏、翻湧,終彙聚成一片洶湧的血海。
血海之上,無儘槍芒如寒星迸現。
槍芒彙聚,變作一朵碩大的血花猛然綻露。
它恣肆張揚,淩厲殺伐。
仿佛道儘這世間槍法之真諦,猩紅的花瓣閃爍著月光的明亮,照映在陳言的眼底深處。
【血域逆世】!
陳言細嗅槍法之真諦,身體緩緩浮起,想要一窺那花瓣的最中心。
它在召喚陳言。
與此同時。
破聖樹上,如棗子一般大小的金色果實沐浴在無儘的金光之內,不斷的生長。
百分之二十五!
百分之二十六!
……
百分之二十九!
百分之三十!
這是一場真理的澆灌。
…………
此刻。
陳雲佑卻是忽然看到從遠處飛來的一尊陳氏天驕,對方將一枚空間環從遠處拋給他。
同時陳雲佑的耳畔浮現陳炁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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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意已死,我會與陸州交易,你必須要拿下冰意身上另外的那兩枚青色鐵牌,獲得夏未泯的傳承。”
陳雲佑麵色微怔,陳炁的聲音再度響起:
“血域逆世是最靠近神技的武學,與你的阿鼻不滅堪稱絕配,陳氏一直在搜羅血域逆世的殘篇,不斷研究,整理出來的技藝也是不全的。
這一個空間環內,有關於我陳氏的研究,你要先行觀看研習,再接受那兩次傳承。”
陳雲佑點了點頭心中微喜。
冰意一共獲得了十七枚鐵牌,已經使用了十五枚。
但最關鍵的兩枚,也就是對應第一百一十和第一百二十一兩處台階的青色鐵牌對方未曾使用。
青色鐵牌內的技藝含量與對應的台階高低成對比。
也就是說,最有用最強大的兩枚鐵牌,冰意還未使用。
“雲佑兄。”姬楚奚的傳音到來了:
“陳氏的打算我已經知曉,我願意助你。”
陳雲佑眯起眼睛:
“你也覬覦血域逆世?”
“當然。”姬楚奚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不過,我不會奪取血域逆世,我隻是希望雲佑兄可以去我姬州講道。”
陳雲佑麵色微變,旋即點了點頭。
他看向已經徹底沒有了聲息的冰意,麵色沒變,如今他要等待的,隻是陸州中斷信號傳輸。
他也不好當著天下人的麵動手。
如果陸州不肯,陳州那邊也會運作。
冰意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