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力?”陸見夏的語氣冰冷到了極點。
“一定。”陳言開口。
“我又如何信你的話,你當真可信?”
陸見夏繼續傳音,薄唇輕抿,唇色淡得近乎沒有血色,不見一絲柔和的弧度。
陳言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麼了。
陸見夏關掉通訊。
一旁,陸鳴元眉頭挑了挑,對陳言豎起大拇指:
“厲害!”
他是當真佩服。
他曾經以為見夏公主要孤獨終老的,對方太高傲了,看似平易近人,但卻始終與他人格格不入。
這就是陸見夏。
但到了冰意這裡,卻完全不一樣了。
錦之宮的台階之上。
池悅溪掃了一眼下方的冰意,開口道:
“冰意,你要得不到厄骸千影殺了?”
池悅溪說完就不說了。
她就是要專門氣死冰意。
直到現在,她的腿上還纏著繃帶。
她的聲音落下,陳言看去,陳雲佑已經登上了第二百七十五節台階。
對方手持長槍,槍尖綻放出九朵血色彼岸花,正在依照錦之宮台階的重力頻率,緩緩登階。
距離那懸停著【厄骸千影殺】碎片的第二百八十三節台階,也隻剩下最後的八節台階了。
現在,陳雲佑對【血域逆世】的掌握連入門都沒有。
陳氏開辦研究所,拿著陳言對戰夏未泯虛影時的記錄研究那麼久。
那麼多人投入,竟是隻讓陳雲佑掌握到了這種程度。
【技:98100】
陳言看向破聖樹,蘊含了滿滿技藝能量的【技】字破聖果已經要成熟了。
如今的一枚【技】字破聖果,相當於以前的一千枚。
陳言的【血域逆世】本就已經達到入心級彆。
一枚【技】字破聖果,足以讓陳言進入入妙。
若是再進入入妙級彆。
所發揮出來的戰力將會是入心級彆的十倍以上。
入門、入心、入妙、入微、入神。
陳言麵色平靜,看向池悅溪道:
“池悅溪,我可帶你提前進入錦之宮。”
陳言的聲音落下,池悅溪一愣,就連還在登階的陳雲佑等人亦是一怔。
“你確定?”池悅溪蹙眉:
“你要如何帶我進入?”
不是池悅溪不相信,而是如今的冰意因為之前戰惡意規則之事,現在還在錦之宮台階最低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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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相當於重新登階了。
不說陳雲佑距離錦之宮最頂隻剩下二十五節台階。
單就是她池悅溪,就算之前被冰意打下台階,如今也走到了第一百三十五節台階。
而冰意,可是要從零開始。
如何提前他人一步進入?
陳雲佑麵色低沉,看向陳言,沒有開口。
陳言需要證人,也需要幫手。
他注定要進入錦之宮,便要麵臨陳氏的針對。
陳言原本是要邀請陸見夏,但陸見夏如今還在萬相島外,毫無動作,明顯是不打算進來了。
所以,陳言退而求其次,找到了池悅溪。
池悅溪實力最差,就算起了異心,陳言也可以提前壓製。
池悅溪不行,他就找陸浮坤,或是陸鳴元。
先從實力差的裡麵開始找。
實在不行,就不要人幫了。
姬楚奚是個威脅,陳言之前與對方對戰,對方因為要壓製體內惡意,並未發揮真正實力。
“冰意,你有什麼方法?”池悅溪繼續開口了。
陳言卻是感知到了什麼,眉頭微凝,沒再開口了。
池悅溪抿了抿紅唇,冰意在逗她玩嗎?
算了,與冰意對話,池悅溪總覺得自己的雙腿還在劇烈疼痛。
她光是為了修複雙腿,總消耗了一枚日曜級丁等的療傷靈藥。
同等級的療傷靈藥,可是氣血、淬體寶藥的幾十倍價值了。
腿疼。
該死的,自己一定要還回去!
她轉過身去,繼續登錦之宮了。
“冰意兄,你真是嚇我一跳。”
陸鳴元笑道:
“我還以為你又要做一些彆人想不到的事情了。”
陸鳴元訕訕笑著,就在剛才他都打算開口叫冰意帶他了。
但掃了一眼已經在第二百七十五節台階上的陳雲佑後,放棄了。
姬楚奚和陸浮坤也是同樣的想法。
甚至陸浮坤已經有了放棄登階的意思。
他明顯趕不上陳雲佑。
另一方麵,他是陣法師,修煉【血域逆世】也沒用。
在此地登階,純粹是為了磨煉自身的意誌。
時間緩緩而過。
一襲青裙自漆黑的雲霧之中浮現,絲絲的金色電光自她的裙擺之上流轉著。
女子容貌極美,鼻梁高挺,宛若畫中仙。
就這麼出現在陳言的麵前,一雙銀色的眸子極為冰冷。
“彆忘了你說的事。”
陸見夏淡淡出聲,指的自然是放出陸氏四元老之事。
陳言點頭,手中漆黑電光閃爍,長槍凝現,一槍揮出。
嘩啦!
一朵朵血色彼岸花於漆黑虛空綻放開來,槍光垂落,鋪就一條通往上空的路。
池悅溪等人凝眸觀之,即使已經見過,心裡還是浮現出驚歎之色。
冰意的領悟力極為恐怖。
這可是入門級彆的日曜級甲等槍法【血域逆世】。
但緊接著,池悅溪眸色一顫。
冰意一開始就施展【血域逆世】,是根本到不了最頂部的台階的。
冰意要乾什麼?
陸見夏眨了眨眸子,隨著陳言一起踏步於彼岸花之上。
血紅綻放,一朵朵彼岸花交錯飛渡。
一直到第一百節台階,彼岸花消失不見。
陸見夏無言,絲毫沒有出手的打算。
卻也在這時。
陳言一槍再劈!
嘩啦!
無比璀璨的血色槍光,夾雜著漆黑雷霆與潔白霜雪,彙聚,糾纏。
殷紅的花瓣散落,化作一條條直通高階的血色長河。
池悅溪身體瞬間一頓:
“你……何時入心了?”
姬楚奚、陸浮坤也是麵色不斷變化。
“你……”陸見夏凝眸,緊抿著雙唇,眼底的詫異極力的壓製,又再度變作冰冷。
入心級彆【血域逆世】!
這就是冰意所自信的底牌嗎?
不。
他是陳言!
陸見夏眉頭微微蹙起,形成一個淺淺的“川”字,一頭青絲被槍光映射,輕輕搖曳。
一個十七歲入道的貧苦之輩,被世家壓製,被五族謀算。
卻是一步步走到了這裡。
直到現在,就算她說出冰意就是陳言。
隻會有更多的人不相信,甚至嘲諷。
陳言在橫煉一道上的資質已經絕強,怎麼可能還再修氣血?
他們甚至會說,陳言不如冰意。
就如同,之前的世人不相信他可以逆轉生死,不相信他可以戰勝惡意規則一樣。
對方……
對方就在她的身旁。
這是有史以來第一個十七歲時,便位居神將之人。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陸見夏再一次看向陳言,這一次銀色的眸子凝視了許久許久,丹唇欲言,卻是無聲出口。
對方,到底是如何修煉的?
她可以猜到,她也見到過。
那真是……
苦而痛。
可是,何至於此。
你又何至於此的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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