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陳言修煉,夏寒舟其實省略了很多信息。
實際上,大夏的地下組織為了將陳氏陰謀傳遞出去,幾乎是九死一生。
信息鬥爭幾乎是分分秒秒地進行。
五族在大夏有著龐大的細作組織,大夏亦是一樣。
營帳內。
"我知道了,你們辛苦了。"
夏寒舟看著坐在一旁的中年男子,輕聲道。
那中年男子平靜坐著,苦笑著點了點頭,臉上滿是疲憊,胡子拉碴,衣服也很臟。
"大夏拒絕五族之爭後,陳氏定會進行內部清掃,我的那一批下屬定是活不了了。
還請夏月王能給他們家屬安排好待遇。"
夏寒舟皺起眉頭。
那一批人是大夏早期便安插進入陳氏的,能提前將如此重大的信息挖到,並且傳回大夏,已經有些不可思議了。
但他們不能走,也不能輕舉妄動。
一旦安排他們撤離陳氏,陳氏定會有所警覺。
但隻要大夏不參與五族之爭的消息放出去後,留給這些人的就是被清掃。
"安排他們回歸大夏,能走多少就走多少,走不了的,我給他們家人十倍的待遇補助。"夏寒舟開口。
"可……"中年男子一怔:
"可這樣的話,陳氏就會警覺。"
"警覺就警覺,大夏既然已經不參與五族之爭了,何須要更多人犧牲?"夏寒舟開口道。
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雙眸一顫,一瞬間紅了,他站了起來,直接躬身行禮:
"我替我的下屬們,謝過夏月王!"
"沈新,你不必如此。"夏月王攙扶起名叫沈新的男子。
名叫沈新的男子卻是眼裡已經流出了淚水。
他是大夏察事廳廳長,自身的官階甚至要高過各州總長,如今卻極為狼狽。
雖說如今將陳州的班底撤離,陳州那邊定然也會警覺,他的那一批屬下估計也要死一部分。
但總比,被陳氏發現後,被徹底清掃要好。
這個時候,能保多少人就是多少人了。
戰事越近,人命就會越不值錢。
沈新如今心中苦澀不已,但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也就在這時。
夏寒舟的通訊陣盤出現異動,夏寒舟麵色微變,是陳言的傳訊。
"夏月王,我想再試一試。"
陳言的聲音從通訊陣盤內響起。
夏寒舟麵色微變:
"你……"
"夏月王儘可告訴我,那守關傀儡不提升四十倍戰力前,會發揮出何等戰力。"
夏寒舟眸色閃爍著:
"不提升四十倍前,池悅溪可以將將進入,但傀儡不受意誌一道的砸殺。
你的實力會受限很多。"
"我明白了。"陳言靜靜道:
"暫且和彆五族攤牌,我還是想試一試。"
夏寒舟神色微變,緊接著雙眸圓睜,陳言絕不是一個不警惕之人。
他能如此說,定是有所把握。
而且,陳言還有氣血一道的實力從未暴露。
說不定,說不定……
"我明白了。"夏寒舟斷掉通訊。
說不定,夏祈的計劃依舊可以實行!
一旁,沈新皺眉,夏寒舟通訊後,便有一層光幕將其籠罩,他根本看不清到底在說什麼。
但他心思靈巧,問道:"陳言?"
"嗯。"夏寒舟看向沈新,也沒隱瞞什麼,這是他大夏的肱骨之臣:
"陳言還想試一試,如果可以成功,你的那一批下屬就不會有人出事了。"
沈新雙眸瞬間睜大:
"不可!
如果他失敗,那命章之魂就白白沒了,我的那些下屬就算活著,也會生不如死!"
沈新幾乎要咆哮出來。
進入五族之爭的難度提升四十倍,陳言為何還要再試一試?
這不是……
這不是拿他們所有人的努力當玩笑?
"夏月王,他年紀還小,或許不懂命章之魂的價值……"沈新急切道。
"他懂,他是神將,如何不懂?"夏月王抿了抿唇:
"你且放心。"
沈新呆愣佇立著,這一刻陷入良久沉默。
過了一會,沈新走出營帳,碰上了迎麵而來的張庭。
此時的張庭一根臂膀還斷著,麵色陰沉無比。
該死的李宣驍!
李宣驍次次為難他,說他張庭隱藏了自身實力,說火域內的火獸數量減少都是他張庭所為。
如今,在火域內鍛煉的橫煉武者,一個個對他張庭都沒什麼好臉色。
原本,張庭就不受人待見。
如今,更是如此。
所有人都認為申亦為才是陸巡陽一派的真正傳人,而他張庭是竊取位置的小人。
人心中的成見是座大山!
他們不會站在張庭的方向思考,他們隻會認為張庭就是如李宣驍說的那樣。
張庭受不了了,他要稟報夏寒舟。
現在,他則是迎麵看到了走來沈新。
沈新眯起眼睛,掃了一眼張庭,他不待見此人,但擦肩而過之時卻是淡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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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巡陽一派的都是膽大包天,不考慮後果的莽夫!"
張庭腳步一頓,他冷冷的看向沈新:
"我惹你了?"
沈新冷笑一聲:
"陳言難道不是你們巡陽一派的?"
張庭一愣,旋即眼裡怒意爆發:
"什麼都要給我說是吧,他陳言多威風,進入金州,整個金州高官相迎,天下共知!
他遊曆大夏,所有人都在關注,他都不修煉了,這也是我的問題?!"
張庭爆發了。
他感覺自己倒黴。
當初他建議長生王管一管陳言,讓其專注修煉,他被長生王嫌棄了那麼久。
說他不配去管陳言。
他靜靜的去火域內修煉,麻煩不斷,所有人都認為他張庭是隱瞞隊友的小人。
他如今!
他如今什麼都不想管,連陳言這名字都不敢去提。
這個沈新,卻是在說陳言是巡陽一派的,他張庭也成了莽夫。
"我張庭,從未有人說我是莽夫!
你也不配!
陳言是陳言,我是我,他喜歡遊曆和我無關!"
張庭爆吼出聲,聲音震蕩出去,這麼多天受的氣一瞬間全部爆發出來了。
就連沈新都是一愣。
"你是吃了炸彈是吧?"沈新眯起眼睛:
"注意你的態度!"
他何時說過陳言不修煉的問題?
人家遊曆大夏關他何事?
說不定陳言修煉了需要遊曆才可以晉升的武學。
這張庭是逮著他找理由罵?
四方,一個個軍武衛看呆了。
他們第一次見到張庭爆出如此之大的怒意。
"張庭,神將出遊大夏與你何乾?"
有冰冷的聲音響徹起來,名叫極道武的二階將星出現,冷眸看著張庭。
"和我無關!"張庭暴怒。
"和你無關,你喊著大聲乾什麼?"極道武怒喝:
"你當我軍武衛是吃乾飯的嗎!?"
轟轟轟!!!
一道道氣息爆發,瞬間鎖定在張庭身上。
張庭身體僵硬了。
他看出來了,如今的局麵,與陳言修煉不修煉沒關係。
單純是因為他張庭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問題。
如今開戰,軍武衛的地位明顯高過鎮武司。
宗恒那些老軍武估計都在等待著清算他張庭。
張庭眯著眼睛向著遠方看去。
宗恒與談一士果然已經出現了,在冷冷地看著他。
草!
張庭雙眸冰冷的看向沈新,若不是此人故意挑釁他,哪會如此。
"你活的真失敗。"沈新淡漠一聲,直接離開了。
張庭欲要吐血。
"夠了!"
夏寒舟一臉冰冷的走出,看向四方:
"都要乾什麼,動手,都給我動手!"
極道武等人連忙行禮,旋即退下。
"張庭,陳言修煉與否,你無需操心。"夏寒舟再度看向張庭。
張庭身體一僵,他大腦有些發昏,看向四周,笑了。
若不是他打不過夏寒舟,他好歹要把對方一拳轟出去。
這一刻的他,想陸巡陽了。
"你來乾什麼?"夏寒舟看向張庭。
張庭心裡憋著一股子氣,但還是深吸了一口氣道:
"地下火域內的火獸不斷減少,是李宣驍所為,但他一直說是我所為。"
夏寒舟眉頭一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