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似感受到了真正的武道,真正的力量與天地。
“橫煉,獨絕天下,儘歸自身,但卻是要鎮壓天地,引導天地,疏導天地!”
陳言笑著,速度不快不慢,反而去追尋完美與舒暢。
“我就是天地!”
他在感應天地之力,感應自身之力。
自己的某一處開始感受沉重,自己的某一處的力量並不明顯。
破聖境之內。
純金的光焰湧動著,包裹在那一株蒼青大樹之上。
粗壯的枝椏之上,一枚金色的【技】字破聖果緩緩成長。
速度很慢。
陳言這一刻,不求速度,但求完美。
他要將【鍛衍垠穹】改造為真正屬於自身的橫煉呼吸法。
萬相圖之內的六十天,外界也不過是一天而已。
陳言沒有了時間壓力,創造武學起來反倒更加舒暢。
他甚至不再關注破聖樹,不再關注破聖果的成熟。
時間過了不知道多久。
陳言便離開了萬相圖,回到鍛造房內,取出一枚真龍炎髓開始吞噬,被逆火鍛造。
萬相圖內,並不能真正的修煉自身。
而隻是演化出了另一個自己進入萬相圖內開始推演武學。
要修煉肉身還是得離開萬相圖。
隻不過,這一次陳言鍛造肉身不再是為了堆疊肉身力量,而是為了演化武學,為了更好的掌握自己。
一次被逆火鍛造也不過三十秒不到的時間,陳言也隻會使用一枚逆火晶。
他不浪費多餘的逆火,而是將天神鎧放入逆火之內。
陳言忘卻了數值,反而追隨那一種酣暢淋漓的悟道過程。
隨著時間緩緩而過。
當夜晚臨近,柯青璿等人來到主堡大殿。
圓桌之上,擺著各種佳肴。
所有人都期待無比的看向樓梯的位置。
也就在這時。
一道人影出現,正是陳言。
“見過神將!”柯青璿,張超等人連忙笑道。
“諸位不必如此。”陳言溫和笑道:
“大家能在此地相聚並不容易,可以與諸位並肩作戰,是我陳言的榮幸。”
陳言舉起酒杯,眾人亦是露出舒緩的笑意。
柯青璿等人沒說,但大家都知道彼此之間有著巨大的壓力。
但此刻,那些壓力好像已經徹底消散不見了。
眾人推杯換盞,方毅和王明說起了作為散修時所遇見的一些奇聞軼事。
張超有些不苟言笑,不過喝了幾杯酒也進入了狀態,開始說一些軍中趣事,隻是眉宇之間依舊有些憂愁。
畢竟,他是從啟凡那邊過來的,但此刻啟凡那邊明顯遇到了麻煩。
柯青璿看著此刻的陳言,雙手托著下巴,露出醉醺醺的樣子。
一次聚餐沒有花費多久時間。
陳言回到鍛造房時,一隻雷球生靈已經靜靜等候。
它的手裡還有著一張信封。
“主人,暗嗜母巢方圓十裡,都有一重無形的規則壁壘,我進不去。
但我發現了這個,是一個正緩緩飄向逆火城堡的信。”
陳言麵色平靜,心裡微沉。
最不願看到的事情發生了。
因為領域戰開啟,所有人不得對池血和暗嗜母巢發起進攻,暗嗜母巢周圍出現了規則壁障。
陳言無法進入暗嗜母巢。
暗嗜母巢也不可能對人族武者主動出手。
也就是說,對於其內的啟凡等人,陳言是根本無法去做什麼的,除非啟凡等人自動離開暗嗜母巢。
但啟凡若是可以離開,早就過來了。
陳言拿起信封,其上有著一道簡易的陣盤紋路。
正是因為陣盤的緣故,這一封信才會不斷向著逆火城堡飛來。
陳言打開信封,潔白的紙上有著幾行大字。
【啟凡諫神將書】
【神將出於青山,一心求道,意誌不滅,赤心長存,為蒼生謀,懷大夏未來殉死之誌。
然天下事難全,前途多艱,死傷難免。
吾啟凡素知天神將之名,久懷敬意,憾未得晤言,誠深恨也。
吾知神將欲以自身之偉力平大世逆亂,然大道悠遠,必以萬千骨血為階,望神將勿以吾等生死為念。
人之重者,在其義也!
苟無義而生,猶鴻毛之輕。
惟願神將代我等觀夫黎明之景。】
陳言看完這一封信,平靜的眸底深處有著道道情緒流動。
他與啟凡從未說過話。
隻是同入五族之爭的大夏創境,然則許久以來,陳言可以穩定在逆火城堡發展,皆是因為啟凡那邊守住了池血。
兩個人雖未對話過,但都知曉自己該做之事。
陳言預想過之後所發生的事情,但當這一封信到來之時,陳言還是感覺極為沉重。
“他想讓我離開暗嗜母巢領域。”陳言低喃一聲。
啟凡雖未說,但字裡行間都在勸告陳言離開此地,離開池血。
對於陳言來說,和池血為敵,還太早了。
或許,再等一段時間。
或許,再發育一段時間。
他在告訴陳言,自己要死了,但那是他命之所歸,無需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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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告訴陳言,替他看一看黎明。
“要看,自己去看!”
陳言低喝一聲,雙眸之中浮現冷光。
“我之神階,何須同族血肉鑄造?
你當我陳言是什麼?
若連一個池血都勝不了,我何以勝天下,我何以勝天地惡意?”
他聲音冰冷。
他懼怕池血嗎?
他懼怕暗嗜母巢嗎?
他連惡意規則都可以跨過去,怎麼可能會懼怕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