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池血顯而易見,成為了此地某種意義上的‘無敵之人’。
隻要善用規則,便能讓自己變得有恃無恐。
柯青璿等人皆是緊張地看著池血,生怕池血下一刻就會對陳言動手。
但陳言很平靜。
池血一旦動手,根本無法擊殺陳言,反而會讓自己陷入危險。
一方麵,陳言如今實力大增。
另一方麵,天神鎧的【血戰狀態】可以在一段時間之內無視所有的創境攻擊,這兩者都使得陳言有一定的底氣。
就算池血是創境榜第七,依舊是創境。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點。
領域戰的規則是什麼?
【池血與暗嗜母巢雙方人數已經裁定,不可追加。
八日之內,雙方人員接受紫寰定世鏡保護,其餘陣營不可對池血或暗嗜母巢雙方進攻,防禦除外。】
在開展領域戰期間,其餘陣營不可對池血與暗嗜母巢動手,防禦除外。
紫寰定世鏡製定的這一規則,針對的不是個人,而是陣營。
也就是說,池血一旦對陳言動手,陳言的整個陣營都可以對池血發動攻擊。
對方殺姬楚奚,是因為姬楚奚並不歸屬於陳言的陣營。
此刻,陳言才是盼望著池血主動發動攻擊的那個人。
“玩嗎,玩嗎?”
池血圍繞著陳言踏步於虛空,聲音之中還帶著一絲激動。
“隻要啟凡他們可以逼得我出手,我就同意交換。”
猩紅的眸子掃視著陳言,池血不由自主地舔了舔舌頭。
陳言淡淡地看著池血,感知著對方的情緒。
但池血此刻的情緒,竟是異常的狂亂。
仿佛無數道情緒交織,嘶吼,如同瘋魔一般。
連帶著對方的麵部表情,看似平靜,但隱藏著一股難以形容的瘋狂。
根本讓陳言查探不出對方到底要乾什麼。
池血準備得的確足夠多。
甚至於,池血進入意誌一道也一定是對方計劃的一環。
陳言眸色平靜。
無法感知池血的情緒,不代表陳言無法推演。
要解決一件事,要率先去了解這一件事的本質。
也就是,池血的目的是什麼。
池血的目的,是逼得陳言與他交手,或者說逼得陳言和暗嗜母巢交手。
池血不希望陳言離開。
他要麼以一人之力鎮壓啟凡等人,讓陳言受製於自己。
要麼,直接當著陳言的麵殺了啟凡等人,徹底逼怒陳言。
所以,對方所謂的‘玩’,根本就是幌子。
啟凡等人要麼死,要麼被池血鎮壓。
“想好了嗎,隻要啟凡他們可以戰勝我那十尊傀儡,逼得我出手,我就同意交換俘虜。
如果不行,陳言你隻需要將你手裡的俘虜,都歸還給我就行。”
池血繼續說著,聲音充滿了誘惑力。
“你現在一共才六個俘虜,換啟凡十個人,這已經是我在讓步了。”
池血笑著,雙眸深處的猩紅越來越濃鬱。
所有人都看著陳言。
張超有些緊張,此刻開口道:
“陳言……,啟凡好歹是創境榜第九,他們一共十個人,怎麼可能還打不過十個傀儡。”
隻是,他剛說完,便看到身旁的柯青璿在冷冷地瞪著自己。
張超連忙閉嘴。
他明白,陳言一路走來,又何須他人建議?
他的確不該建議陳言,但他關心則亂。
池悅溪、姬魂等人的臉上還有著一絲對池血的暴怒,以及期待。
他們期待陳言答應,他們也想活下去。
倒是宇青,已經徹底迷茫了。
如今的池血,帶給她無儘的撕裂感。
“彆答應他!”
一道低吼聲響徹起來,是啟凡。
啟凡死死地看著陳言:
“十尊傀儡不足以難倒我們,這是誰都知道的事情,他不可能就這麼輕鬆地給你好處!”
“閉嘴!”
池血忽然低喝一聲:
“你們一個個爾虞我詐,便認為我也是那樣的,錯了!”
池血麵露冷意,鄭重無比,下一刻卻是笑了:
“我是認真的啊。”
池血笑著,兩片薄唇咧開,露出森白的牙齒,牙齦微微泛紅,像剛飲過血一般。
他笑眯眯地看向陳言。
看著這一位年齡與自身實力根本不相符的大夏天神將,忽然之間露出憐憫一般的神態。
你再奇崛,你再妖孽,但如我所言,你被捆綁了。
你本可以遨遊天地,根本不需要在意啟凡等人的生死。
但你成了天神將,一切都變了。
你必須替他人考慮,你必須來到這裡,與我對弈。
然後,成為被我玩弄的對象。
在啟凡等人好不容易殺了那十尊戰鬥傀儡後,我就會親自出手。
當著你的麵,將他們的腦袋一個個地摘下,在你麵前晃悠。
然後,留下最後兩個大夏創境,讓他們哀嚎著,求你救他們。
池血揚起腦袋,笑意盎然。
他的情緒一直無比狂亂,他的表情越來越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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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知道,冰意可以通過觀看他人表情就能知曉他人心中想法。
但,這是冰意在萬相島自己說出來的,並不可信。
而且,之前池仙對戰陳言之時,沒有被陳言注意到麵部,依舊被陳言猜到了之後動作。
所以,池血認為。
陳言並不是通過觀察敵人的表情,去猜測出敵人內心想法。
而是……
可以直接感知他人想法!
同樣的,池血還認為。
陳言可以通過某種手段,觀察到所有意誌武者所處的環境。
於是,他進入了意誌武道,甚至來到了陳言麵前。
大搖大擺地將自身展露無遺。
“不要擔心我會耍賴,我可以與你簽訂契約,我總不可能在契約裡動手腳吧。”
池血笑嘻嘻道:
“實在不行,簽訂的契約讓大家看嘛。”
此刻,就連啟凡等人都是麵色一顫。
簽訂契約?
簽訂了契約,那池血根本不可能反悔。
隻要啟凡十個人打敗了池血的十尊傀儡,逼得池血動手。
然後,陳言就可以與對方交換俘虜。
這……
池血貌似,很有誠意。
貌似,不會有什麼陰謀詭計。
但為什麼呢?
為什麼池血要這麼做呢?
卻見,身穿紅衣的池血揚起腦袋,看向所有人,竟是流下眼淚:
“都說了,你們所有人都不懂我池血,都不懂我……”
池血潸然淚下,看向陳言:
“我不要什麼五族與大夏之間你死我活,我不要什麼種族大義,我就是想玩。
想玩一下而已。”
他說的極為委屈。
眾人麵色各異。
的確,池血的腦回路基本上沒人能理解。
萬一,對方是誠心實意,隻是為了玩一場呢?
這……
搞笑呢?
啟凡皺起眉頭,他明顯察覺哪裡有些不對。
但池血此人做出什麼,啟凡認為都有可能。
啟凡身後,那九個大夏創境此刻麵麵相覷,不知道池血到底要乾什麼。
但依舊緊張。
此時,張超都激動了起來,他嘴唇顫抖地看向陳言,想要陳言同意。
啟凡是他大哥。他不可能看著啟凡就死在這裡。
隻是,張超還是忍住了。
因為他明白,他沒有權利去乾涉陳言的想法。
這一刻。
陳言淡淡地看向身前的池血,開口了:
“池血,我要與你開展領域戰。”
陳言的聲音剛落下,池血一愣。
四周所有人麵色一顫,包括池血都是眉眼皺起,不可置信地看著陳言。
那身材頎長,身穿青衣的俊美青年再度開口了:
“如果你輸給暗嗜母巢,我就與暗嗜母巢開啟領域戰,如果你贏,我就與你開展領域戰。”
池血的麵色怔愣,壓根沒想到陳言會這般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