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緩緩而過。
正當申亦為來到第二十八階之時。
忽然,一片片嘩然之音響起。
申亦為連忙向著上方看去。
卻見,被黑霧所包裹的陸見夏已經登頂,傲視群雄。
與此同時。
空靈的女子之音響徹起來。
“第一位踏上第三十三階的武者已經出現。
待第五個踏上三十三階的武者誕生後,五人入上古戰宮。”
空靈的女子聲音落下,所有人齊齊一凝。
有人連忙看向後方。
“看來,那個人來不了了。”
很多五族創境鬆了一口氣,看來上古戰台的規則是選取率先登上第三十三階的前五人。
這讓一些擔憂陳言破境後到來的五族創境吐出一口濁氣。
他們真擔心,陳言到來後,再度拔得頭籌,然後獲得巨大機緣。
這樣的話,就算池血擁有二階領域,說不定也有輸給陳言的風險。
有人大吼出聲:
“前麵的四位,你們趕緊上到第三十三階!”
這人剛開口,便有大夏創境爆吼一聲:
“閉上你的臭嘴!”
此刻,所有大夏創境都是心裡沉重。
如果上古戰台是隻挑選前五位的話,那陳言才破境,哪有精力登階?
眾人無法想象,陳言晉升創境都破境了三十五次,那定是已經消耗了自身所有力氣。
根本沒精力來上古戰台。
有大夏創境不服:
“上古戰台的門票難道不是隨自己心願購買嗎?
既然如此,為何登階會有時間限製?”
雲頂宮闕內,身穿十彩仙裙的女子淡漠開口:
“機緣在前,難道還要我看你心情?
等你買門票?”
她聲音空靈,瞬間令那大夏創境啞口無言。
但還是有不少大夏創境麵露怒意,感覺不公平。
寶座之上,仙裙女子撫著額頭,她都要無語了。
她竟然被人心裡罵了。
可,就在剛才。
有人一邊登階,一邊破境三十五次,一邊融合了武道。
她也生氣啊。
那人不僅如此離譜,而且還無視了人影所施展的【天罡禦身】,根本不學。
她感覺自己的上古戰台被那人侮辱了。
大夏創境生氣,難道她不生氣嗎?
那可是【天罡禦身】,你真不學?
仙裙女子雙眸流轉神光仙霞,視線透過了地板,看向下方的台階之上。
如今,那一位名叫陳言的青年,已登上第十七階,與六尊人影苦苦鏖戰。
仙裙女子抿著紅唇,一時之間欲言又止,但下一刻還是頗為不耐地傳音道:
“你不修煉天罡禦身,就是錯過了最大的機緣,根本登不上第三十三階!”
仙裙女子傳音完這一句話就後悔了。
她不應該主動地去給闖關者傳音。
但那闖關者可是融合了武道的奇異妖孽。
關鍵,還是一個六道全才,要同時與六尊施展【天罡禦身】的人影對戰。
這是上古戰台對六道全才的懲罰嗎?
不。
這是獎勵。
你同時麵對的人影越多,你可以學到的【天罡禦身】技藝就越多。
可最令仙裙女子生氣的,就是此人明明遇見如此之大的機緣,竟然根本不學【天罡禦身】。
簡直是暴殄天物。
她就像是看不慣有人拿牛奶澆花一樣,去提醒陳言。
與此同時,台階之上,陳言聽到了腦海裡的聲音。
他麵色未變,依舊在憑借自身戰鬥。
他不學【天罡禦身】,是因為與其通過其餘武學了解肉身真諦,不如自己一人去開掘。
畢竟,每個人的肉身是不一樣的。
“非吾循道,雖萬道稱雄,吾亦弗從。”
陳言心中低喃一聲。
但他不是死板的人。
所以這句話,他也就內心裡想一想罷了,不可能說出來的。
如果真有絕大機緣擺在眼前,陳言肯定要拿。
大不了,得到後陳言再去修改。
但之前,陳言沒學【天罡禦身】,是陳言覺得真的沒什麼必要。
他覺得自己與人影對戰,讓人影找出自身的薄弱點,或許更好。
陳言看向破聖境。
【技:297100】
第三枚【技】字破聖果要誕生了。
原先,陳言是不打算吞食破聖果的,他想等到自己真的要不行的時候,再去吞食。
但現在,上古戰台定下了限製條件,這讓陳言必須改變計劃了。
同一時間。
一道人影衝來。
陳言突然屈膝沉腰,雙臂交叉硬撼人影正麵衝擊,身體被撞飛的瞬間騰挪。
飛出之時,陳言一腳轟擊在一尊伏擊他的人影身上,將那人影轟飛的刹那,陳言身體如繃緊的複合弓驟然回彈。
【技】字破聖果進度繼續上升。
百分之兩百九十八!
百分之兩百九十九!
…………
宮殿之內。
仙裙女子看到陳言依舊不學,幾乎被氣到銀牙緊咬。
“這樣下去,他越登階越困難,不要機緣就不要吧,我也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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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語一聲。
她很看好陳言的,結果陳言非要逆天而行。
與此同時。
戰台之上,已經登到二十階之上的創境開始拚命戰鬥。
他們都想成為前五人。
至於二十階之下,反倒都有些擺爛了。
他們再衝刺,也沒多少時間了。
“我來的太晚了。”
一尊五族創境歎息一聲。
但很快,他心裡一想連陳言都失去了機會,也就釋懷了。
機緣不等人。
也就在這時。
他看向那一位六道全才,笑道:
“竟然到了第十七階,不過也沒機會了。”
有人聽到他的聲音,也張望而去。
“嘶,你彆說,他其實真挺厲害,竟是一直周遊在被淘汰的極限邊緣,衝到了第十七階。”
“修煉六個武道,也不代表自身有多厲害啊。”
“你沒發現嗎,他好像壓根沒學天罡禦身,難道是學不會?”
“六道全才,不代表你六道皆是頂尖,也有可能你六個武道都極為平庸。”
“我已經發現了,這一位一定是一個幾千歲的老怪物,悟性不好,但意誌極佳。
所以老人家從一開始就沒學天罡禦身,因為學不會,而是憑借經驗一直闖到了第十七階。”
…………
有人佩服,有人感慨,有人不屑。
但很快,沒人關注了。
因為,第二個登上三十三階的存在誕生了。
第三十三階上。
薑元喘著粗氣,躺在水台上,看著下方。
他的身旁,陸見夏一直平靜佇立著,未曾說過一句話。
下方,則是已經響起嘩然之音。
和薑元一起到來之人,都知道那是薑元,他們露出笑意。
…………
與此同時。
第十七階上。
陳言騰挪身體,右手卻如靈鶴啄食,指尖連續點擊在左側人影的脖頸三點之上。
下一瞬,一尊人影已經將雙腿套住陳言脖頸,扭動身體,將陳言重重砸出。
陳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被甩飛出去。
陳言雙手拍在水台之上,整個人晃了晃腦袋。
“差點,把我脖子給扭斷了。”
陳言低喃一聲。
剛才這一瞬,的確驚險。
雲頂宮闕之內,仙裙女子揚起腦袋,似笑非笑地看著此刻的陳言。
讓你不學【天罡禦身】,這就是結果。
“老頭子,他要被淘汰了。”女子開口,自然是說給那個被關押在宮殿後方的老人。
黑暗的房間內,老人那一雙滄桑的眸子之內閃爍著一絲冷光,低哼一聲:
“我就不知道他到底要搞些什麼。”
卻也在這時。
老人和仙裙女子麵色皆是微微一變。
第十七階上,被甩飛的青年還趴在水台之上,一尊暗影已經自他後方襲來,但卻是被他一腿轟飛。
陳言晃了晃腦袋,佇立起來。
三枚【技】字破聖果已經化為最精純的技藝能量被他所吸收。
黑霧之下,陳言的雙眸燦燦。
他的力量未變,氣血也無法外顯,可身體卻隱隱帶著一絲閃爍之感。
就好像他人在那裡,但氣場已經全然變化,與凡人一般無二的肉身之內運轉著絲絲勁力,在陳言的身上一寸寸地爆發。
老人與仙裙女子此刻皆是看到了陳言此刻的劇烈變化,眯起眼睛。
直到下一刻,陳言的身體如鬼魅一般躲過一尊人影的轟殺,隨意一擊便將對方踢飛。
此刻,陳言得以緩解。
技藝怎樣,令他處理這些人影都輕鬆無比了起來。
一輕鬆下來,陳言的意誌就得以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