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月血海之內。
臃腫龐大的血月鑲嵌在穹頂之上,其上無數隻眼眸互相擁擠,無比恐怖,一重重的迷霧將一整枚血月包裹。
大地之上,無人可以看見。
除非,這一枚由無數眼眸凝成的血月出現在你的視線之前。
這一座巨大的二階領域內,隻有一個試煉者。
其內的某一處。
無數眼珠如血色瑪瑙,接連墜落,瞬間彙成猩紅瀑布。
詭異的光澤奔湧,碎裂聲與腥氣彌漫。
一襲黑衣的陳長垣盤坐在這眼珠瀑布之前,雙眸緊閉。
他的身上,劍氣翻湧,惡意交織。
劍魂與惡意在結合。
一枚血紅的劍刃漂浮在陳長垣的身前,溢散著血紅的光芒。
逆九劍劍髓。
拍賣平台內,夏龍為申亦為拍下了逆九劍劍心。
但神性之靈商店的逆九劍劍髓,卻是被陳長垣拍下。
隻是,如今的逆九劍劍髓卻是溢散惡意,如同黑暗源泉一般詭異。
此刻的陳長垣額頭之上不斷有汗水流下。
“還是失敗了嗎?”
他睜開眼睛。
上古戰宮的失敗之後,陳長垣在蝕月血海內,再度經曆了同樣的,更加詭異的試煉。
他的內心越來越強大,越來越堅定。
他不再留戀長生。
可是,在道之試煉的最後。
陳長垣破碎了曾經最令他恐懼的存在,破碎了陳言對他帶來的壓力。
但卻在最後,陳長垣見到了一個令他都想不到的人。
冰意。
“不對。”陳長垣眯起眼睛:
“為何冰意會成為我的阻攔?”
陳長垣眼裡都浮現出一絲不解。
冰意,太過遙遠的名字了。
或許,足夠經驗,但注定會死。
下一瞬。
陳長垣雙眸睜大。
忽然想到了什麼,一重重的思緒在他腦海之中浮現,閃爍。
一直到最後,一個個線索開始串聯。
夢之古神獸,為何會死?
是被萬相島的洲明殺死,還是被從錦之宮內逃離的冰意所殺?
冰意!
是第一個差點滅殺了他的存在。
一開始冰意便蠱惑陸鳴元誅殺他,陳長垣生死一線,被陳雲佑所救。
而後,在神將廟。
冰意,更是屢次對他下殺手,到最後差點拉著他進入大門即將緊閉的神將廟內。
沒錯。
陳長垣的父親,陳三元因為陳言所死,烙陳因為陳言滅亡。
但陳長垣,是一個極度自私的人。
他或許在意過自己的父親,但對父親的在乎,遠遠不如陳長垣對自己的在乎。
甚至,父親的存在,不如夢之古神獸。
一重重的線索在腦海彙聚,一重重的記憶在陳長垣的腦海裡浮現。
直到最後。
轟!
“冰意沒死,他殺了夢!”
低吼聲,陡然響徹起來。
陳長垣爆吼,憤怒到了極點。
這一刻,他忽然明白。
與他爭奪逆九劍傳承的申亦為不重要。
令他滅族,成為五族夢魘,又必定死亡的陳言,不重要。
但冰意,或許沒死。
或許冰意,才是破碎了陳長垣所有計劃的那一個存在。
如果夢之古神獸還在,他早已八階了。
他早就可以完成自己的所有計劃了。
陳長垣的心底積攢殺意。
他一直以為陳言會是他的最終大敵,可這個大敵連走到他麵前的機會都沒有。
但冰意,卻還活著。
“我明白了。”陳長垣開口:
“不是他們會成為我的阻攔,是我需要他們。”
他體內的惡意越來越濃鬱,殺機越來越濃烈。
他將成功了。
這是夢之古神獸,對他最後的遺產。
…………
隨著時間緩緩而過。
又是一天過去。
整個五族之爭內,驚疑之聲越來越多。
不少人眉頭深皺了起來,甚至有了前往暗嗜母巢一探究竟的想法。
二級領域戰持續了整整兩日了。
結果還沒出來。
不少五族武者都有些慌亂。
如果是陳言逃避了領域戰,令暗嗜母巢根本找不到自己。
那這一戰該怎麼辦?
“我投注了池血,如果陳言逃亡了,這一戰是不是就平局了?”
“不應該吧,沒有平局一說,陳言如果選擇避戰,那肯定是陳言輸了。”
“是這樣嗎,雖然押注可以勝利,但陳言不死,我心難安。”
“看池血吧,池血不應該如此廢物。”
震撼,隨著時間的發酵越來越多。
但根本沒人想到,所謂的二級領域戰其實早已經結束了。
上古戰宮內。
橫煉之主和仙裙女子從一開始就觀看了整個領域戰的全過程。
饒是他們此刻也不說話了。
沒想到陳言,竟是真的擊敗了暗嗜母巢。
黑暗的房間內。
滿頭華發的老人隔著無限遠看到了陳言所在。
他的眉頭皺的越來越深。
陳言已經創建了自己氣血一道的自身宇宙,如今竟是在毀滅自身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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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為陳言講道了許久。
但橫煉一道和氣血一道之間還是有著太多差異。
同樣是毀滅自身宇宙,陳言毀滅氣血一道的自身宇宙所遇到的危險,或許會更多。
果然。
在他的視線之下。
陳言氣血一道的空間化為了自身宇宙,所有真元法相化為了星係。
然後就在剛才。
陳言開始毀滅氣血一道的自身宇宙。
轟隆隆!
陳言肉身逐步迸裂開來,蛛網狀裂痕遍布。
裂痕深處狂雷奔湧,墨電肆虐,雷霆之力在肌膚下翻湧,似要徹底衝破陳言的肉身,擴散出去。
自身宇宙破碎,無法容納氣血之力,氣血之力自然需要溢散。
但陳言的肉身何等強大。
竟是可以阻止肉身崩滅的趨勢。
與此同時。
一縷自橫煉一道所誕生的生滅氣息在陳言肉身之上流轉。
要修複氣血一道已經崩滅的自身宇宙。
無論是氣血一道,還是橫煉一道,所誕生的生滅氣息,其實都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