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心裡一冷。
他懷疑,不光是自己,而是整個五族之爭內的所有武者都進入了這個幻境之內。
那女生看樣子,陳言並不認識,但對方明顯不是這幻境之內的土著。
陳言看向身旁的窗戶,玻璃的倒影之中顯露出一張年輕而普通的青年臉龐。
這並不是陳言的樣子。
陳言看向身旁,自己的同桌是一個女生此刻亦是蹙著眉頭,口中含糊不清的念著‘樂樂樂’。
而整個教室之內,一共七十多個學生中,有至少十個存在,此刻露出迷茫怔愣的神色,在渾水摸魚的念著這個詭異的詩歌。
他們亦是在打量四周,有好幾個更是注意到了陳言。
“大聲點念,早上都沒有吃飯嗎?”
女老師冷漠的掃過陳言等人,周身氣場冷冽,掃視課堂的目光似無形枷鎖,令人不敢直視。
“是不是又偷懶了,等會可要默寫,誰默不上來,就給我滾出去!”
她聲音冰冷,旋即如舞動指揮棒一般舞動手中的戒尺:
“跟我念,樂樂樂樂樂樂樂!”
女老師閉上眼睛,似是享受一般的念動詩詞,在品味詩歌內所蘊含的深厚意境。
一瞬間,整個教室之內的朗讀聲更大了。
陳言皺起眉頭,看向自己的同桌,卻見對方正小心翼翼的在桌子上寫下一行字。
【你是誰?】
留著長發的女生滿臉朝氣,此刻卻是眉頭緊蹙,死死的看著陳言。
陳言亦是寫下三個字:
【你是誰?】
那女生深深的看了一眼陳言,便不再理會了。
對方所知道的信息,要比陳言少很多。
對方明顯察覺了,陳言也是如她一樣走入幻境的武者,但卻不清楚陳言到底是五族創境,還是大夏創境。
但陳言卻是知曉。
某位鎮壓陸巡陽的存在蘇醒了。
僅僅是蘇醒便創造了此等幻境。
若不是陳言擁有生滅氣息,甚至都無法察覺出天地所產生的異樣。
這個幻境,更像是一種規則的降臨。
這是頂尖八階古神獸的能力。
如暗嗜母樹一樣。
暗嗜母樹可以利用惡意與規則來創造一些規則類術法。
這一個幻境,明顯也是規則類術法。
陳言如今知曉了第一個規則。
那就是上課鈴聲響了後,不能待在教室之外,不然操場上的某種規則會直接滅殺武者。
就如那個如蠟燭一般被融化的女武者一樣。
顯然,不僅是陳言,更多人都知道了這一點。
當陳言進入幻境之後,不隻是那女武者,還有不少人想要第一時間爆發。
但看到女武者的經曆後,其餘人都和陳言一樣忍住了,走進了各自的教室之內。
陳言心裡一涼。
如果自己進入了此等幻境的話,陳妤是否也進入了?
陳言閉上眼睛,感受此刻自身的所有能力。
武道脈絡、破聖樹都無法被陳言感知,陳言對他人情緒的洞察也徹底消失。
但真武一道與意誌一道的力量卻是被陳言感知到了。
同樣的,還有那五縷生滅氣息。
生滅氣息,是八階之力,是掌握武者的規則。
如今,陳言處於古神獸所創造的規則幻境之內,這不代表陳言就如待宰的羔羊。
八階古神獸,對付普通的創境,都是絕對的碾壓。
但陳言,卻有生滅氣息。
果然,在陳言運轉生滅氣息的一刹那。
陳言的視線之內,整個教室都變化了,所有的一切都無比模糊了起來。
整個教室都開始像是一重重籠罩在陳言麵前的濃霧,正在快速散去,而迷霧之後的景象也在開始被陳言所看到。
陳言,還處於磁暴雷獄的房間之內,靜靜佇立。
但陳言的正前方,卻有著一團臉盆大小的漆黑雲霧,雲霧的中心,無數隻細碎的難以肉眼看清的蒼白眼球正在睜開又閉合。
陳言雙眸綻放冷意。
那位恐怖存在蘇醒了,蘇醒的一瞬間,便凝視了整個五族之爭的所有武者。
甚至於,對方根本不在五族之爭內,而是在古神禁地。
對方強大的,令自己的規則穿透了五族之爭的規則保護,蔓延到陳言等人的身前。
陳言心裡一寒。
紫寰定世鏡也太廢物了一些。
好歹是天下第二神器。
人族的神器,好像隻有在對付人族之時,才會格外強大。
當陳言被血陽培養內的嬰兒帶走之時,夏主劍竟是沒有將那嬰兒斬殺。
夏主劍,可是天下第一神器。
廢物。
還不如自己的燼惡槍與天神鎧。
陳言下定決心,總有一天,天下第一神器不是燼惡槍就是天神鎧。
而當陳言運轉生滅氣息,要徹底脫離教室幻境的那一瞬間。
漆黑雲霧內,無數隻蒼白眼球倏然齊齊凝視向陳言,好似齊齊在笑。
下一刻。
原本散去的教室幻境,此刻竟是再度清晰了起來,越來越清晰。
陳言看到,那手拿戒尺的女老師正冷冷的看著他,向著他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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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言麵色變冷。
這一刻,意念閃爍。
原本已經離開磁暴雷獄周圍,前往血藤莊園的燼惡槍與天神鎧回歸。
啪的一聲!
戒尺打在桌子上的聲音響起。
陳言與現實徹底脫離,再一次回到教室幻境之內。
“我的話,你當耳旁風嗎,呆愣的坐在這裡,動動嘴就這麼難?”
女老師聲音冷冽,鼻梁上架著的黑框眼鏡微微下滑,卻更添幾分威嚴,氣場沉重得令人窒息,用戒尺指著陳言:
“不想上課,就給我滾出去!”
此刻,整個教室之內的所有學生皆是看向陳言。
大部分學生都是如女老師一般冷漠的狀態漠視陳言,就好像陳言是他們之中的異體,是他們的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