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麗等人離開,隨手將已經嚇破膽的宇來未丟在地上。
宇來未麵色慘白,神色陰晴不定。
學校宿舍內。
陳長垣靜靜盤坐,周身繚繞著凜冽劍光與磅礴惡意。
倏然間,陳長垣蹙起眉頭。
“不對。”
他低喃出聲,那李麗已經調查出了陳言等人的逃亡方向。
為何自己不去詢問?
陳長垣單手撫在額頭,腦海之中的思緒好似紊亂了起來。
哪裡有些不對勁。
在洛市之時,陳長垣始終後悔沒有親手去滅殺了陳言。
直到他前往了陳氏主脈後,他心裡對陳言的忌憚才慢慢消失了。
可是,他不應該如此輕視陳言。
不應該,任憑李麗一個八階就去滅殺陳言。
陳長垣垂著腦袋,發絲自撫在額頭的指尖流下,他的目光越來越冷。
“是我即將晉升的喜悅,已經衝昏了我對陳言的忌憚了嗎?”
他喃喃自語道,越來越磅礴的力量在他的體內爆發,滾蕩,流淌。
他的肉身,他的一切都在瞬息間發生著強大的變化。
下一刻。
嗡!!!
一道淡淡的意誌之力在他的體內誕生,但這意誌之力隻是誕生了一瞬間,便被他體內那恐怖的惡意所鎮壓了。
陳長垣麵色微變。
就在剛才,他竟是又獲得了晉升意誌一道的契機。
為什麼說又?
因為在陳言高考之時,陳長垣的確有那麼一瞬間進入了意誌一道。
但因為夢之古神獸不喜歡,所以陳長垣才斬斷了自身的意誌一道境界。
他原本以為自己與意誌一道徹底無緣了,但剛才的變化,卻令陳長垣都驚詫起來。
“難道這新生之武道,與我有緣?”
陳長垣眯起眼睛:“意誌之主……”
…………
血鎮邊緣。
夜晚的月光下,低矮的房屋內傳出男女歡愛的呻吟與新生兒的啼哭,與死亡的氣息詭異交織。
空氣中彌漫著腐朽與血腥味,偶有古神獸的低鳴響徹。
窗外是一兩座相隔極遠的漆黑尖塔與一片片圍繞尖塔建造的簡陋居民房。
室內,陳言盤坐於床榻,周身流轉金紅與漆黑的光暈,生滅氣息在寂靜中翻湧。
陳言緩緩睜開眼睛。
他的體內,第三座真武一道自身宇宙已經誕生。
但還沒有毀滅,沒有輪回,誕生新的生滅氣息。
這段時間,陳言的收獲不可謂不大。
陳言觀察著武道脈絡。
一枚脈絡末梢上,還在小鎮學校內的陸浮坤正盤坐在操場的角落,體內的力量在漸漸回歸。
這是因為陳長垣的原因,與陳言不同,陳長垣是直接獲得了此方世界的青睞。
所有與陳長垣簽訂了命印的武者,都開始重新獲得屬於自己的力量。
通過陸浮坤的視野,陳言察覺陳長垣一直都沒有離開學校。
“看來,是成功了。”
陳言低喃一聲。
他伸出手指,意誌之輝與生滅氣息結合,紅墨相間的光芒緩緩向著遠方溢散而去。
生滅氣息代表規則。
想要更好的利用生滅氣息,最好還是將生滅氣息與其他力量結合。
一直以來,陳言疲於奔命,對規則之力的研究並不深刻。
但這幾日閒暇下來,陳言倒是可以粗淺的操作一下。
意誌之力可以鎮壓人之意誌,甚至可以扭曲他人認知。
所以,陳言將意誌之力與生滅氣息所結合,創造出了一個極為粗淺的意誌規則武技。
【禦朽聖意淪惑】!
【禦朽聖意淪惑】:隻要可以判定他人對自己帶有敵意,便可以鎖定他人,悄然間改變他人認知。
這個意誌規則武技有著距離和他人本性如何、以及對方生滅氣息是否強大的限製。
其一:距離越遠,陳言對那人的影響便越困難。
其二:如果那人生性警惕,陳言想要影響那人,使其變得狂傲,便太過困難。
但如果那人本身就極為狂傲,陳言想要令其更加狂傲便會變得極為簡單。
其三:如果那人本身的生滅氣息就比陳言的多,當陳言施展這一個意誌規則武技之時,或許就會被那人感知。
除非,那人情緒劇烈波動,而陳言悄然施展,便可以鑽空子。
潛移默化的影響,才是最可怕的。
欲要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當陳言通過陸浮坤的脈絡末梢看到李麗的出關之時,便施展了【禦朽聖意淪惑】。
當陳言施展【禦朽聖意淪惑】之時,便發現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也就是李麗的生滅氣息要比他的多,雖然沒多多少,但至少也有三十道以上了。
而且,陳言和李麗之間的距離很遠,想要成功影響無疑是癡人說夢。
所幸,這李麗天生的認知,便是人族乃是豬狗,而飛升成為古神獸的她,是高過一切的。
所以,即使對方比自己的生滅氣息多,陳言也成功的影響到了李麗。
而後,陳言再次影響了陳長垣。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陳長垣還在晉升,此刻體內的生滅氣息連一縷都不到。
本以為,這一次的影響會極為成功。
但陳言沒想到,陳長垣在短暫的狂傲之後,竟是警惕了起來。
不過,陳長垣也無法發現陳言。
畢竟,他還沒晉升八階。
陳言看向武道脈絡,其中的一個脈絡末梢正在閃爍。
竟是陳長垣正在不斷晉升意誌一道,然後對方體內的惡意又如冰水一般開始澆滅對方晉升意誌一道的契機。
這不是陳長垣想要晉升意誌一道。
而是意誌一道的晉升條件,本就是將意誌修煉到一個極點。
正在晉升中的陳長垣,意誌力的確被激發到了極點。
但對方體內,沒有意誌一道誕生的環境。
陳言眯起眼睛,陳長垣的意誌一直都很強大。
本來,對方是最早一批進入意誌一道的那幾人之一,就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而後,對方和夢之古神獸結合,便不可能晉升意誌一道了。
但,如果陳長垣的意誌真的被激發到了某一種可怕的程度。
對方說不定,真的可以晉升意誌一道。
令意誌之力在他那幾乎被恐怖惡意所占據的肉身之內存留下來。
那簡直是一個奇跡。
而且……
“也是一個笑話啊。”陳言淡淡開口。
也就在這一刻。
陳言眉頭微揚,整個房間之內,無數塵埃懸浮起來,一道道汪洋一般的澎湃力量自樓下傳遞而來。
陳言看向脈絡末梢。
屬於陸見夏的脈絡末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