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隕心穀內修行的原生世界武者絲毫沒有注意到陳言等人的所在與談話。
仿佛陳言等人處於一個與他們不同的世界一般。
遠山之上,零零星星的有推著屍體的村民麻木的路過,他們神色麻木,看著推著上親人的屍體,一言不發。
有年小的小孩還保留著一絲童真,對著推車的中年開口:
“爸爸,爸爸,媽媽為什麼在推車上一動不動啊。”
那滿臉黑斑,暮氣沉沉看起來至少五六十歲,但實際才二十五歲的男子看向孩子時,眼裡倏然多出了一絲生氣,笑道:
“媽媽要去很遠的地方了。”
他看向靈韻浮蕩的隕心穀,看到一個個還在修煉的純真陽界武者,對著自己的孩子認真無比的開口:
“你一定,一定要向他們一樣好好修煉,這樣……這樣才能……”
他說不出,他想象不到那該是何等美妙的人生,他的神色再度恢複麻木,他要死了,而他的孩子還小。
他根本沒注意到,距離自己三千米處,正有著陳言等人在商議。
陳言看向巫鬆:
“隕心穀附近還有幾座村莊。”
巫鬆點頭:“明白,下午會遷移這些村莊。”
陳言頷首,看向眾人道:
“這一戰之輸贏,我無法預測,但有些東西,是永遠高於生命的,我隻願生前是人族,死後亦是人族。”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經曆了太多戰鬥,陳言難以表露出太多激動的神態。
他習慣了。
他的道路之上,無數個坎,無數座山,前路漫漫無絕處。
隻是他還在呼吸,還在前進。
他深深躬下,對著眾人抱拳開口:
“諸君不棄,立碑見今!
他日功成,同書不朽!”
隨著他一手點出,大地被無形之力所牽引,一座石碑從大地之上拔起。
隨著陳言意識變化,石碑之上石屑飛濺,陳言二字立於其上。
申亦為恍惚的看著陳言,隻覺時間變遷,一切都好像過去了很久。
他深深躬下腰身:
“同書不朽!”
他向著石碑走去,單手一揮,一柄血劍凝現,於石碑之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這是一座石碑,更是一份投名狀,亦是一份永不退縮的血書!
“同書不朽!”
夏龍行禮,深深的看向陳言,一指點出,鮮血自指尖飆射,落於石碑之上,刻印成自己血色的名字。
他眸色複雜到了極點。
一直以來,他強勢霸道,可是誰願意真正的去死。
他還想回去,還想看看自己已經成為掌國,承受皇厄,年僅八歲的女兒。
他微微搖頭,將一切雜念壓下,目光再度變得堅定起來。
陸見夏沉默著,看著此刻的陳言,腦海之中倏然浮現出一種極度陌生的情緒,但很快被她壓製。
“同書不朽!”
她留下自己的名字。
“同書不朽!”
“同書不朽!”
“同書不朽!”
一道道聲音在整個隕心穀內響徹起來。
時間緩緩而過,所有人在石碑上刻下自己的名字,陳言大手一揮將石碑收入自己的自身宇宙之內。
陳言默然的看著這一幕,難道要一如當日,自己要帶著這一群人去赴死嗎?
他看向遠方,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好像自己遺忘了什麼。
他看向脈絡末梢。
陳長垣已經帶著一群人出發了。
陳彌還躲在一處山洞之內,這一次他沒膽量出來安放留影陣盤,但也已經確定了陳言等人的位置。
陳妤還在磁暴雷獄內沒日沒夜的製作陣盤。
沒有異常。
我真的討厭這樣的感覺。
陳言內心低喃。
也就在這時,他遠遠的看向遠方的一座山頭。
一個灰頭土臉的人影急速飛來,來到的一瞬間便直接開口:
“拜見天神將!”
那人灰頭土臉,一瞬間便被夏龍提在手裡:
“沈勇,你不是已經投向了陳長垣嗎?”
名叫沈勇的男子怒視了一眼夏龍,低吼:
“我不簽那命印,我就會死,難道我不想死,就代表我已經投向了陳長垣?”
沈勇渾身繃緊,發出野獸一般的嘶吼:
“彆侮辱我!”
陳言感知著對方的情緒,微微詫異,此人的確滿是善意,並無敵意。
很快,沈勇這才坐了下來,將自己身上所發生的一切事情都說了出來。
投靠陳長垣,的確是他的一時無奈,在他的理解裡,當時大夏已然沒救,不如委屈一時,保留餘力。
而後,此人製造了一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傀儡分身,瞞住了陳長垣。
在幾天前,從陸無異那裡得知了陳言等人如今所在,和陳長垣的計劃。
沈勇當即決定以死冒險,為陳言等人帶來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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