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州一千年,沒有洲明了!!!”
隨著陳雲佑的聲音在整個大夏之內響徹起來。
整個人間,很多人失神地看著。
陳州,陳主的身體漸漸繃直了起來,冷漠地盯著銀幕中陳雲佑的身影。
“當今的陳主,就是兩千年的陳州陳主,陳淵!”
陳雲佑的聲音不斷地響起。
整個天下間,所有人露出驚容。
陳淵,陳晟與陳軼之父,崛起於末代陳州。
執掌陳州以來,武道與科技均得到長期發展,一步步地超越了池州和姬州。
成為五族第三。
一直到一千年前,陳淵成為洲明,其子陳晟繼位,陳州中興,經過一千年的發展,成了如今的五族最強。
當今陳主,實力更是深不可測。
當年,鐵州事變,陸巡陽率大軍殺至姬州,幾乎要手刃姬主。
陳主與池主現身,攔下手持夏主劍的陸巡陽,救下姬主一命。
當年,大夏與五族的頂級強者展開了一場驚世駭俗卻秘而不宣的大戰。
但從結果上看,大夏輸了,陸巡陽撤軍,姬州沒有淪陷。
大戰之後,陳主的實力更令人驚歎。
此後,陳州興盛,在各領域均以絕對優勢穩居第一。
創境第一,陳彌。
六階第一,陳長垣。
五族榜第一,陳雲佑。
陳州,在所有人的眼裡,是實力強大的,深不可測的。
但此刻,陳雲佑突然出現,向著整個世界揭開了驚天秘密。
陳主靜靜坐著,看不出什麼表情,但眼神冷到了極點
幾乎是一瞬間,來自四麵八方的傳訊消息到來。
下一瞬,陳主緩緩轉過腦袋,向著一個方向看去:
“陳炁,你相信這個假冒陳雲佑所說之事?”
陳州的某一個方向,陳州大長老陳炁麵色難看,滄桑的眸子中閃爍著很多情緒,旋即開口:
“自然不信,陳雲佑死在了萬相島內,是我親眼所見。”
陳炁沉默。
是他親眼所見嗎?
他並未親眼看見,陳雲佑是死在錦之宮內的,誰也沒見到陳雲佑是否真的死去了。
而且,當時陳炁離開萬相島後,陳河到來了,派了不少人繼續闖錦之宮。
這一件事,直接繞過了他陳炁。
到現在,他都不知道陳河當時被陳主囑托了什麼事。
“大長老。”陳主的聲音再度響起。
“陳炁在。”
陳炁起身,對著陳主所在的方向行禮。
“此事不過是夏氏擾亂人心之舉,不少人或許會被蠱惑。”
陳炁點頭:
“我會處理。”
陳主微微一笑:
“我相信你的能力。”
陳炁沉然,旋即開口道:
“陳主,可在萬相島找到冰意的屍體?
我當日看到未來的某一天,冰意如殺神,滅殺數十萬軍士。
此事,應該會發生。”
陳主眯起眼睛:
“你使用陣法看到的那個未來?”
陳炁不是蠢貨,結合此前種種,心中或許已有猜想。
“是,是我獨創的規則陣法。”陳炁開口。
陳主雙眸眯起:
“未來不是一成不變的,你當時所看到的,隻是依照當時人間無數事件交織在一起,所組成的未來。
但當你看到未來,做出原本不會去做的行為後,未來就會被改變了,哪怕是一個很小的舉動,也會在未來掀起滔天巨浪。”
陳炁麵色一沉:
“若當日我觀看未來,我就不會離開曉陽市,陳言就會回歸陳州……”
他長歎一聲,無儘的悔意在心底閃過,旋即再度行禮:
“陳炁告退。”
房間內,陳主眸色安寧,單手一揮,身前的銀幕消失不見。
“陳言……冰意,是你做的嗎?”
陳主,準確的說陳淵低喃出聲。
闖錦之宮的陳州創境已經回歸,那裡沒有冰意的屍體。
當陳淵知曉這個訊息之後,就認定了一件事,冰意就是陳言。
如今陳雲佑沒死,自己的秘密暴露,隻有可能是陳言的緣故。
“錦繡山河將碎滅,黑暗歲月即將到來,為何……非要出現一個陳言……”
陳主的眸中浮現冷意,但是下一刻卻笑了。
“哈哈哈!”
他的身體輕顫起來,一根香煙出現在雙指之中,細細地抽了一口,嫋嫋青煙自他口中吐出。
“哈哈哈!”
“人族如此多嬌,天下波瀾無數,群雄儘出,金海逐穹!”
下一刻,他的眸色開始變化,眼白消失,仿佛被混沌與黑暗徹底占據。
“陳言。”
他平靜開口,感知之中,出現了一道模糊的,灰蒙蒙的龐然大物。
一個扭曲的,不斷哀嚎著‘陳言’、‘意誌之主’的人影。
一個更加模糊,用什麼東西屏蔽了他的感知的模糊存在。
陳淵看向那模糊存在,靜靜開口:“陳雲佑,是你所救,對否?”
陳淵的眼裡浮現欣賞的笑意。
“沒想到你在萬相島竟是了解了當年所發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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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看來,如我這般人,是否是人間的災厄?”
他平靜說著,感知之中,那一團模糊的屏蔽了他感知的存在,撤銷了感知,那是一道人影。
陳主眼神深邃:
“當年的夏主,要比我更冷冽,比我更殘忍,因他而死的人族何至上億?!
你以為,我是怕死而不去做洲明?”
陳主的眼裡浮現怒意:
“錯,大錯特錯!
洲明是人間鎮壓古神的釘子,但也是注定腐朽的釘子,你告訴我,你願意去做那一枚注定腐朽的釘子嗎?
去做那一個眼睜睜看著人族滅亡,而自己什麼都做不了的傀儡嗎?”
紫寰定世鏡、磁暴雷獄之內。
陳言皺起眉頭。
他沒想到,陳主竟是會說出這種話。
在陳言的理解裡,陳主應該和陳長垣是一類人。
純粹的惡,純粹的貪婪。
對方所言,是在蠱惑?
陳言雙眸淡漠下來,一言不發。
“或許,你覺得我太過偽善,明明在做著滅絕大夏之事,卻說著為人族之類的話。”
陳主的聲音繼續傳來:
“可我的計劃裡,大夏生靈不會被滅絕,隻是被閹割而已,隻是生不出孩子,沒有後代而已。
他們或是沉淪於獸性,或是沉淪於欲望,他們可以完好的渡過自己的一生。
人族往後,不再會產生過多的死亡,不會誕生過多的惡意。
人族……可繼續延續萬年!
武道在發展,科技在發展,今朝人族無法戰勝古神,萬年之後的人族絕對可以滅殺古神!
我所做之事,罪在當代,功在千秋!”
陳言眯起眼睛,這一刻淡淡開口:
“我實在聽不下去你的狡辯,你若是如此偉岸,萬相島千萬生靈的災厄,你可曾在意過?”
陳主淡漠開口:
“當年夏主又可曾在意過?
當年的夏主又可曾在意過自己的夏氏,在意過數千萬被他滅殺的人族,數億被他拋棄的人族?
若論罪惡,我差他遠甚。
可他是開國之主,他是人族的立國功勳,他是對的。”
陳主說著,倏然笑了,他雙眸綻放精光:
“小子,不論你如何掙紮,你永遠都無法改變一個事實。
當今的人族,佇立在一座積累著無儘罪惡的大山之上。
你行走的土壤,一直在分解著你祖先的骨肉與血液。
世界是罪惡的,世界是公允的,它不在意善惡,它一直存在。
沒有極致的罪惡,何來極致的理性?”
陳言眸光淡漠,他不想讓陳主知曉,自己已經了解了太多,但有些事情,又必須要詢問對方。
陳言開口:
“梵倪古神,如今是何種狀態?
如今的你,是否已經不再是人族?”
陳言眯起眼睛:
“我想知道,如果你真有如此理想,那你如何對抗已蘇醒千年的梵倪古神?
你所做的,到底是在救助人族,還是一直在按照梵倪古神的意願行事?”
沉默。
陳主陷入良久的沉默。
陳言所掌握的信息,還在他的預料之上。
“嗬嗬嗬……”
他身體輕顫著,仿佛從喉嚨擠壓出來了笑聲一般。
“那你可曾看到陳州淪陷?
你可曾看到古神出世?”他笑著開口。
“廢話!”陳言低喝:
“其餘四族一直在鎮壓梵倪古神的另外四個身體部位,古神當然無法出世。”
“正因如此!”陳淵淡淡開口道:
“君子論跡,你再冷視我,可人間一直都在按照我的計劃行事。
我沒做錯。”
陳言眼裡浮現厭惡之色。
他已經不願意再聽陳主狡辯。
他不會被改變一絲一毫。
如果堅定的走上某一條道路,那就不再猶豫,彆再質疑。
哪怕是一絲一毫的質疑,也是對自己意誌的侮辱。
似是感受到了陳言的厭惡,陳淵的笑聲平複下來。
“陳言。”
他靜靜開口:
“總有礁石想去阻擋曆史的海浪,礁石不願讓海浪撲向沙灘,礁石沒錯,可海浪亦是沒錯的。
我不想看到你被海浪拍得粉碎,你這樣的天才,給你百年,千年,萬年的時間,你足以成長為人族之主,足以抗衡古神。
那個時候,你炮烙我,千刀萬剮我,我隨你便!
我是罪人,定當承受罪人該有的報應!
可以為人族開新路,你想做什麼沒人攔你。”
他深吸了一口氣:
“這是我給你最後的一次機會,你若助我,我給你你想要的一切,我可下定契約!”
他不再開口,坐在椅子上徐徐地抽著煙。
他可以猜到一些,陳言如今應當是岌岌可危,這不是陳言給他機會,也是他給陳言機會。
若是不答應,陳言便是死路一條。
隻是,時間緩緩而過。
一撮煙灰跌落在陳淵的腿上,他並未理會,閉上眼睛。
“陳言……”
他平靜開口:
“你有你的恢弘意誌,我亦有我的人族大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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