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
他記不清了,他失去了屬於人類的記憶。
“周路……”
無數根觸手蠕動著,搖曳著。
在某一刻,他倏然模糊的想起。
“周路是我……”
“周路是我!!!”
他興奮的大叫,他記起了自己屬於人族的記憶。
那是他從未開過口,但一直埋藏在心底的記憶。
“我有名字,我叫周路!”
“我是周路,我在青山鎮上學,我還考入了鎮武班!”
“我的妹妹叫周佳怡,我的妹妹還在上學,她有一個同學,叫陳妤……
我為何會想起陳妤這個名字,好熟悉……”
他思維混亂了。
“佳怡是陣法天才,她有一個我不怎麼喜歡的老師。
佳怡拿了獎學金,給我買了一瓶氣血飲料,我偷偷放在她書包裡,想讓她喝的。
她卻留給了我……”
“我走慢一步,佳怡就會受傷……”
他低喃著,繼續向著北方走去。
可是,一麵冰牆擋住了他。
無垠之高的冰牆。
“為什麼……”
他呢喃出聲:
“為什麼連世界都要我去吸食人族……”
他低吼著,在感知著自己體內的惡意正要蔓延至人族境內之時。
轟!!!
他一拳砸在冰牆之上,一枚凹坑被他砸出。
轟!
轟!
轟!
他沿著巨坑向著冰牆之上爬去。
“我周路,絕不是輕易屈服之人!”
“我周路是人族,人族即是我周路!”
“周路所麵對過的,人族不會再有人麵對!”
“可我沒做到……”
“可我一直失敗,一直在失敗……”
“為什麼……”
他嘶吼出聲,近乎癲狂。
有時候,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所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一直爬,在根本沒有頂端的冰牆之上攀爬著。
終於在某一刻。
他爬出了世界。
沒有空氣,沒有重力。
他一直爬,直到某天,他甚至看不到了世界的存在。
可冰牆還在。
他的惡意還在沿著冰牆向下垂去。
他鬆開了手,變為一塊飄零的暗物質,在宇宙之中緩緩漂浮。
他的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混沌,偶爾想起冰牆下的誓言。
他看到了一個個的嶄亮晨星,看到了一個個恢弘而陌生的世界。
他獨自一人,飄泊。
時間失去了意義。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飄零了多少天。
引血陣依舊在他體內生長,早已將他變化為另一種存在。
可他已經再無牽掛。
他不再吞噬世界的生機,他體內的那一股邪惡再也無法獲取力量。
他贏了。
他開始驅散體內的邪惡,他開始再度研究起引血陣。
那好似擁有生機的引血陣,已經成為他身體一部分的引血陣好似也開始了變化。
死寂。
死寂。
直到某一刻,引血陣內的一切邪惡與混沌全部滅亡了。
徹底變為了,另一個陣法。
沒有古神的邪惡與混沌,獨屬於他,獨屬於人族的陣法。
而他,也到了生命的儘頭。
與他一起在這無垠的黑暗之中死去。
邪惡徹底消失,而引血陣則化為了最純質的陣法。
在他的體內也漸漸枯竭,消散了。
“我贏了……”
在意識即將毀滅的那一刻,他低喃出聲。
“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我依舊是人族……”
閃爍的星光像一場沉默的葬禮,他扛住了所有的誘惑。
他化為乾屍,化為一枚宇宙之中的塵埃。
他露出笑意。
他從未對自己創造出全新陣法而感到高興。
他高興的,是他從未向著邪惡低頭。
隻是……
世界,從未有人看到過這一個強大陣法的誕生。
這是一個強大的……
神級陣法!
強大而恢弘。
引血陣在他那無數歲月的洗滌之下,研究之下,徹底變化了。
可惜,可惜,如此強大的陣法竟是陪著他一起在宇宙之中漂泊,無人知曉。
除了……
他本身。
血海之上,陳言緩緩睜開眼睛。
無儘的滄桑感自他眼底閃過,他好似真的經曆了那長達無數年的掙紮與痛苦。
那一道道嘶吼好似真的是他親口說過的話一般。
難怪破聖樹根本不緊張。
陳言沉眸。
“此法就叫……”
“永劫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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