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死戰耳！”
申亦為開口，雙眸之中迸發劍光：
“我等本就該死在之前的那一戰了，希望諸位明白是什麼導致我們還活著。”
他不介意做一個壞人，以道德之枷鎖捆綁眾人，提醒所有人陳言是眾人的恩人。
所以，危難之際，眾人必須要擋在陳言身前。
這不僅關乎大夏命運，也關乎情誼與道德。
“不用你說。”巫鬆笑道：“唯死戰耳！”
“哈哈哈，老申你是真當不了一點壞人啊，不像。”
薑元大笑：
“唯死戰耳！”
“唯死戰耳！”
“唯死戰耳！”一名名叫盧靜秋的女子笑著說道，眼裡卻是流出淚水，她一邊摸著淚水一邊帶著哭腔開口：
“我不怕死，彆看我愛哭，可我一點也不怕死。”
哪有人天天擔憂自己死去的，累不累？
經曆多了，早已不在乎了。
之所以活著，隻是因為心願未了。
她的聲音落下。
瞬間。
一道道颯然的笑聲響起。
何苦擔憂，何苦恐懼，唯死戰罷了。
陸見夏看著眾人，一時之間無法言說什麼。
這群人並非亡命之徒，而是已經做好死亡準備的義士。
柯青璿靜靜坐著，臉上並未有擔憂之色。
陳言是有辦法離去的。
這是她知曉的事情。
畢竟，陳言曾叫她保管這一具肉身，自身意識離開純真陽界。
如果真到了危機時刻，陳言若再無辦法，直接離去便可。
事實上，很多人都猜到了這一點，但眾人都沒說透。
如果陳言撐不住了，自行離去便可，沒人覺得陳言會是拋棄眾人。
陳言做的已經足夠多了。
想到這裡，柯青璿的臉上浮現出笑意，看著眾人輕聲開口：
“唯死戰耳！”
…………
時間緩緩而過。
半日之後。
古神禁地。
一襲白袍的陸巡陽分魂靜靜佇立於天邊。
一重無形的壁障包裹著他。
距離他數萬裡之外。
慘烈的大戰已經進入白熱化，熱血狂灑於瓊天之上，無數道古獸的嘶鳴響徹天地。
他平靜地看著：
“你果然還是來了。”
他沒有回首，卻好似已經看到了趕來的宗煌、林宇等人。
“老哥。”宗煌露出笑意：
“要死便一起死。”
分魂微微搖頭：
“糊塗。
你來了，改變不了什麼，隻要我這一道分魂接近不了本體，本體遲早死路一條。”
這一道規則壁障，是冥魘貎施加在分魂之上的，外人倒是不受限製。
當然，外人也改變不了什麼。
宗煌行禮：
“既已如此，便唯有死戰，請神將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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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幾人亦是行禮，麵色決絕。
“陳言是否還活著？”
分魂問道，他當日隻是看到本體失敗，按理說陳言那邊也應該求生無望了。
但一想到，在高考秘境之中寧願拒絕夏主，依然遵循本心的那個小子，他依舊帶著一絲希冀。
“還活著。”宗煌開口。
分魂身體一顫：“還活著？！”
“是，他計策極多，在老哥本體救助失敗前，他的妹妹早已為他安排了一條逃生通道。”
分魂眼裡浮現驚異，震撼，旋即笑了。
陳言，果然厲害。
可是下一瞬，他臉上的笑意消失。
“愚蠢！”分魂微微搖頭，寒聲開口：
“我陸巡陽雖死，人族卻未絕，你等隨意求死，可曾在意過還在戰火之中的大夏？
你可曾在意過大夏十八州，在意過人族億萬生靈？”
他聲音平和，卻帶著濃鬱的失望：
“我既已叫你去輔佐陳言，便是將你托付給陳言。
你卻因為你所謂的忠心，令最後的希望也要沒了。”
他被氣到了。
他見到宗煌等人前來，還以為是陳言已死。
結果，你告訴我陳言還活著。
還活著，你不去幫助陳言，來幫助一個必死的陸巡陽？
這他媽。
分魂都要氣死了。
宗煌身體一僵，他早已預料陸巡陽會生氣，但卻沒想到陸巡陽原本的意願，竟是將自己等人托付給陳言。
“還望神將恕罪！”宗煌、林宇等人連忙單膝跪地。
“恕罪？”分魂被氣笑了：
“你告訴我，我要如何恕罪？
宗煌，你怎可愚忠到如此地步？！
你令我失望透頂！”
宗煌麵色煞白，他沒想到陸巡陽會憤怒到如此地步。
可看著自己老大哥死去，他又如何做到？
分魂凝視著宗煌、林宇等人，一時無言，眼底浮現出無儘的複雜。
“我陸巡陽一人之死不過水中浮萍隱現，不必在乎。
卻不知，這星辰大海可有人族安穩的一隅之地？”
他閉上眼睛，一生掙紮太久，渴望太多，一直到現在，竟是有些暮色。
“老哥……”宗煌聲音顫抖，他跟隨陸巡陽如此之久，從未見過陸巡陽有如此神態。
這一刻，他倏然覺得自己做錯了。
他不該離開陳言，不該棄陳言而去。
他令陸巡陽失望了。
他張了張嘴，自己苦求一生，卻屢次造就罪孽。
鐵州淪陷因他之疏忽。
巡陽一派的沒落因為他的一意孤行。
如今，更是令陸巡陽失望到如此地步。
宗煌張了張嘴，眼底浮現出無儘悔意：
“我宗煌……是大夏罪人啊……”
他垂下腦袋，眼底已經浮現死誌。
他身體顫抖，更令他絕望的，即使是他一心求死，依舊無法改變什麼。
也就在這時。
嗡！
無儘的晨光，浩瀚無垠，鋪滿天地，仿若整片宇宙壓來一般。
璀璨，美麗，難以言說的深邃宏大。
這天地晨光的異象就這般出現在古神禁地，無數道湛藍的星光落在陸巡陽等人的身上。
令分魂詫異。
“極致八階……”
陸巡陽雙眸閃爍，愕然地看著這一幕。
這要比當年他晉升八階之時所產生的異象更加璀璨。
當年的他，分明是破限晉升。
除卻他，還能有誰如此晉升？！
“是誰？”
分魂詫異出聲：
“陳……”
與此同時。
外界。
舉世矚目。
無數道可怕的瞳光凝視虛空，帶著震撼。
“是誰？”
“是誰？”
“這是破限晉升？”
“破限……，那會是誰？”
此刻，人族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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