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年屢次造勢,定好時間,做戲給天下看,實則提前進入古神禁地,狩獵古神獸。
我所選中的獵物就是冥魘貎!”
是那一個在血陽胚胎內孕育的紅眸嬰兒。
陳言麵色犯冷,他也曾差點被冥魘貎帶到古神禁地滅殺。
當日,冥魘貎可是當著天下人之麵帶走了他。
陸巡陽微微搖頭:
“沒成想,食夢貘還是出現了,兩尊巔峰古神獸齊齊鎮壓,導致我一而再再而三的錯過良機。
一次不成,便永遠被鎮壓。”
陸巡陽感慨。
不朽體令他不死,但陳言之到來,才是改變一切的開始。
“那陸師如今已經滅殺了食夢貘。”陳言雙眸一閃,他有點好奇如今陸巡陽的境界。
“我依舊是八階巔峰。”陸巡陽微微搖頭:
“獵殺古神獸,是需要一人去滅殺的,如果可以聯手,我何必一人前來?”
他看向陳言:
“若無你,我絕無可能殺死食夢貘。”
他露出笑意:
“但我如今已有不朽意誌,分魂也早已掌握了遠超我曾經的橫煉真諦。”
他雙眸浮現出自信之色。
他沒有成為九階,不代表他就變弱了。
在古神禁地掙紮這麼多年,他就像是一枚被不斷鍛造的精鐵,剛硬至極。
“倒是你……”陸巡陽看向陳言:
“我觀你雖是平靜,但好像心事重重?”
“並非心事重重。”
陳言笑道:
“隻是我已經厭倦了被不斷謀害,被不斷陰殺。”
陸巡陽詫異的看向陳言,他知曉陳言不是一個會懼怕的人。
“你要兵出險招?”陸巡陽開口道。
陳言如今的實力不如他,但不代表陳言的手段就一定會差。
陳言,是武道之主。
“嗯。”陳言點頭:
“我要奇襲姬州,滅五族之一!”
他眼底暴起無儘冷光,熊熊的戰意令陸巡陽都感慨無比。
陸巡陽就這麼看著陳言,過了一會才開口:
“我會助你。”
既然要開啟滅族之戰,陳言定然需要絕強戰力。
和陳言並肩作戰以來,陸巡陽絕不認為陳言是一個有勇無謀的人。
敢這樣說,定是因為陳言心中已經有了詳細的計劃。
“自然需要陸師的幫助。”陳言笑道:
“不過結局或許令所有人不安。”
“你……”陸巡陽張了張嘴:
“已經想好了結局?”
他皺起眉頭,哪有什麼一定會實現的結局?
除非,陳言有一個可以自己決定,必定會實現的結局。
陸巡陽凝視陳言,卻見那青年笑道:
“世人都要滅我,為何我自己不可滅我自己?
若是可以滅族,我陳言即使是死也會顯得無儘輝煌。”
陸巡陽眸光微縮。
陳言一席話令他都詫異至極。
這是在說什麼?
如今,他們已經掃清危難,不需要在死亡之中掙紮了。
但陸巡陽並未反駁,隻是想聽聽陳言到底在計劃著什麼。
“陸師與我都有一個無法改變的弱點,也有一個我們都無法改變的優點。”
陳言笑道。
陸巡陽眉頭微揚:
“你是說血脈?”
“是。”
“血脈,是無法改變的,可以改變的,是認知。”陸巡陽平靜道:
“優點是什麼?”
陳言露出燦爛的笑意:
“那自然是在這一方世界力足夠大的權重,敵人會為滅殺我做足夠多的事情。”
陳言心裡浮現雄豪氣度。
在他看來,所有事情都有可以利用的價值。
哪怕是死亡。
從陳河到來之前,陳言便在山洞之中設計好了之後的藍圖。
“我之死,可滅一族。
我之生,可定天下。”
陸巡陽沉默了一會,看著陳言的背影道:
“那你如何生?”
陳言站起身來,雙眸爆發出俯瞰天地的氣勢:
“天地塑我骨,山河賦我血,人間賜我心,真武延我意!”
陸巡陽眸光微顫,心中感慨萬千。
他想看看,陳言到底要如何走下去。
隻是陳言並未將自己計劃誕生的原因完全說出。
最關鍵的。
是破境。
意誌領域已經誕生。
但絕不完美。
破境,應該和言境與立境一樣,可以改變武道,可以延續武道。
但如今的破境,不像是一個境界,更像是一個手段。
陳言已經做的夠多了,依舊沒有頭緒。
他從破法出發,定下了‘破’這一個基調,依舊不行。
既然如此,不如試一試不破不立。
…………
對談結束後,陳言便來到了悟道萬相圖內。
“我既然要死去,便一定要設計好複生的契機,若是隻能死去,卻無法複生,那就成笑話了。”
陳言早有構思。
他需要另一個生命的承載體。
一個不再是陳氏血脈的肉身,一個以天地精華或是其餘物質所孕育出來的新生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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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言並不是杞人憂天。
陳河可以用陳嵐秋的血液定位他,陳州曾經用陳氏血液製成血脈炸彈用於滅殺他。
當陳言奇襲陳嵐秋和陸知微之時,的確感應到了一股血脈的牽引。
陳嵐秋根本不隻是一個用於定位陳言的工具,也是陳河用來滅殺陳言的手段。
或許,依舊和陳主的手段有關。
血脈,的確成為陳州用於滅殺陳言的工具了。
絕不要認為你的敵人會仁慈起來,他們隻會利用各種手段來陰害你。
所以,當這一股牽引之力被陳言感受到的刹那,陳言便放棄了懲罰陳嵐秋的想法,而是直接滅殺對方。
讓陳河的備用手段,直接失效。
陳言盤坐於神山之上,身上氣息漸漸變化,越來越平靜起來。
這一刻的他,再度看向武道脈絡。
食夢貘之死引起驚天異象。
大夏和五族的大軍已經向著古神禁地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