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意念一閃,將自己之前的想法潛移默化的轉給李知一。
這些想法會被李知一認為,是自己思考得出的,根本無法察覺出陳言的存在。
本質上,李知一就是陳言,但卻是另一個環境下的陳言。
陳言不想直接乾涉,而是願意給李知一三人自主發展的機會。
與此同時。
陳主所在。
“他的確影響了你。”
房間內,陳主雙手負後,站在落地窗前,一雙深邃的眼眸掃視著偌大的陳州。
目力極遠,似是已經看到了還在垂釣的陳言。
他的身後,陳尤青麵色平靜:
“父親,必須要減少陳言與他人接觸的機會,我擔心……他會不知不覺控製我陳州的核心層。”
陳主淡笑一聲:
“這你就怕了?”
陳尤青搖頭:
“隻是以防萬一。”
陳主取出一根香煙,點燃,吸了一口道:
“你知道我最恨的是什麼人嗎?”
陳尤青麵色一僵,搖了搖頭。
“不論是大夏亦或是陳言,還是我,我們的手段不同,甚至乃是死敵,但我們的目的,都是人族長存。
但很多人,比如池主,比如陸主,比如那些長生者,他們都太過自私,想到的隻是自己。
若我有善念,為何要交給他們?”
他那深邃的雙眸之中閃過滄桑歲月。
“父親不殺他,隻是因為善念?”
陳尤青詫異至極,陳主何來善念,她很清楚,即使自己天資絕強,但若是死在這裡,他的父親根本不會露出一絲悲傷的神色。
陳主是沒有善念的。
亦或是說,陳主的善念早已超越倫常。
和陳主對弈的,乃是自然的規則,而不是人類。
“是善念。”陳主看向自己的女兒:
“為父……”
他頓了頓,長歎出聲:
“時常想起那些因我而死的人而心痛萬分,肉身如刀劍絞殺一般。
為父也曾時刻疑問,自己到底是自私自利,還是大公無私,迷茫至極。”
他吐出青煙:
“或許,正是因為我的迷茫,才會將陳言這個或許是我命中最強之敵留了下來。”
陳尤青愕然了起來,陳主很少會有如此表情。
“父親,這是在養虎為患。”
“養虎?”陳主淡笑出聲:
“陳言的手段目前在我看來,都幼稚至極。
他就算控製了整個陳州那又如何?
若是他隻有如此手段,也隻會令我失望,令我對他最後的一絲善念消失不見。”
陳尤青聽著,雪白的額頭卻是沁出一層汗水。
陳主的一席話,竟是令她後背發涼。
陳主不殺陳言,原來是想陳言擊敗自己。
他甚至要比陳言還期待自己失敗,可是陳言如今的所作所為對於陳主來說還是太過幼稚了。
這是為什麼?
陳尤青咬緊牙關,眼裡竟是浮現出一絲怒意。
聯合五族,攻破大夏的是你,殘害萬相島,瞞天過海的也是你。
大家都知道你陰暗,都知道你可怕。
可五族還是認你為首,按照你說的去做。
因為,五族覺得你是對的。
五族因為這樣,才師出有名,才可以被稱為是正義之軍。
你到現在,卻告訴我,你其實更期待自己失敗。
難道,你內心深處,覺得你是錯的?
難道五族的信仰,在你的心裡也是錯的?
即使陳尤青是陳主的女兒,此刻心裡也浮現出怒意了。
陳主緩緩將目光轉向陳尤青,似是看穿了陳尤青的心思,單手一揮。
嘩啦!
一股淡淡微光拂過,如同清水一般澆過陳尤青的心頭。
陳尤青一瞬間愕然,連忙低下腦袋。
她惶恐了起來,剛才竟是難以自持的暴露了自身的情緒。
陳主帶著笑意:
“陳言不僅修改了你片刻的認知,甚至暗中影響了你的性格。
倒是不錯的手段。”
陳尤青臉色煞白,先前陳主已經清洗過她的認知了。
沒想到,竟是沒有清洗乾淨。
陳言對她的影響,竟然還有更深的一層。
此刻,對於陳言,陳尤青的忌憚更深了。
不僅可以看透他人想法,甚至可以影響他人。
這手段太過可怕了。
簡直無所不能,無所不改。
陳主倒是無所謂的道:
“卻是就算如此手段,也隻能說是一般。
我真真好奇的,是他為何要自顧自的去姬州尋死,仿佛我殺了他,才更符合他的計劃。”
午後陽光穿落地窗湧進來,在陳主側臉切割出明暗棱角。
煙灰懸在指尖,隨呼吸微顫,光斑裡浮沉的煙霧纏著陳主眼角紋路。
此刻的陳主,神態平靜,一半浸在暖光裡,一半沉在煙影中。
“父親是說,陳言去姬州,乃是故意尋死?”陳尤青詫異道。
“大概率。”陳主笑道:
“也或許,是意誌之主叫他如此,我隻是猜測。
但冥冥之中,我可以感覺到,我若是真殺了他,或許才落入了險境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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