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逃有那麼容易嗎?”
深山之內,李知一眯起雙眼道,意誌之力如同熔金之河一般灌入血烙長刀之內。
如果沒有意誌之力的誕生,或許血烙之玄奧無人能懂。
當意誌之力誕生後,血烙這看似玄奧的天下第五神器,漸漸被李知一揭開了神秘的麵紗。
手持血烙之人,會不斷殺戮而凝結出實質性的殺意,這殺意便是血烙的養料,也是磨刀石。
直到某一瞬間,血烙就會出世,而那手持血烙之人,也會不斷被血烙影響,最終變為血獸,成為血烙出世之前最後也是最精純的一筆養料。
“我根本沒看到一件神器,這分明是一柄魔刀。”
李知一寒聲開口。
若不是他意誌強大,一般之人,如姬天河拿著血烙沒多久,就不知不覺被血烙徹底掌控了。
也就在李知一的聲音落下之後。
“大膽!”
一道沙啞的,充滿震怒的宏大聲音在李知一的意識之內炸響。
李知一身體一震,這聲音是來源於血烙之內的。
也就在這一瞬間。
李知一的意識突然來到了另一個世界之內。
血色!
天地間,無儘血色。
天地潑滿凝固的暗紅,斷壁浸著粘稠血漬。
一個中年男子立在中央,血袍淌著活物般的血紋,眼瞳燃著血火,每縷氣息都絞著鐵鏽味的殺意。
當他的雙眸看向李知一之時,那一股仿佛凍結了萬年的殺機瞬間侵襲進入李知一的意識深處。
“無知小輩,竟敢窺探本尊奧妙,我本給你一次機會讓你執掌神器,沒成想你竟是如此愚昧!”
李知一麵色難看了起來:
“果然,血烙並不正常。
你是誰?”
血袍男子冷喝一聲:
“你還不配知曉我的身份。”
下一瞬,他單手一揮,血色的衣袖鼓蕩。
一股血煞之氣瞬間襲過李知一的身體。
“該死!”
李知一隻覺得一股眩暈傳來,他要昏睡過去,可是如今自己的意識被傳遞到這個奇怪的地方,李知一根本不願睡去。
砰!
李知一左手用力,掰斷了自己的右手,痛覺傳來,竟是令他抵擋住了這一股昏睡之意。
“嗯?”
血袍男子詫異一聲,但下一瞬麵色更加冰冷了起來,再度揮袖。
轟的一聲。
一道血光劃過李知一,徹底令李知一昏厥過去。
“再堅強的蟲子,也隻是蟲子。”
血袍男子冷哼一聲:
“本以為你是一個比姬天河更合適的血蠱,沒想到竟然敢以下犯上!”
他眼底的怒意升騰,多少年來,哪裡有血蠱敢窺探血烙本尊的?
這一刻,他直接出手,扇暈了李知一的意識,打算操控血烙飛往陳旻。
至於李知一,他是不會殺的。
血烙弑主之事,一直都會發生,但絕不是這般明目張膽的發生的。
每次血烙弑主之事,都有陳氏高層在場隱瞞。
也就在這時。
血袍男子皺眉,因為他感覺到李知一的意識又要蘇醒了。
“什麼怪胎?”
他低罵一聲,正要再度出手,卻是雙眸一縮。
卻見。
一縷金光自李知一的身上浮現,漸漸飄出,化作一道模糊的人影。
“你……”
血袍男子雙眸圓瞪,低吼出聲:
“你是誰,我就說這個小子為何如此奇怪,原來他被人算計了。
不!”
血袍男子眯起眼睛:
“這小子隻是一個棋子,他隻是你用來釣我出來的餌料!”
李知一上空,金色的光焰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影,充滿了神異,如夢似幻。
“血烙。”
淡漠的聲音響起,一瞬間化作道道無形的能量震蕩在血袍男子的身上。
一瞬間,血袍男子身體一顫,大腦發痛,好似被九天聖主凝視,無法克製的跪了下來。
“你……!!!”
血袍男子嘶吼出聲,睚眥欲裂,顯然沒受過如此屈辱,可麵對那金光男子的威壓,他根本反抗不了。
“不過是一個舊時代的刀具,他若是要仿照,你便讓他仿照就好了。
何必要一口一個蟲子的叫?”
金光男子,準確的說,是陳言的一縷意識緩緩飄來:
“他若是蟲子,那你又是什麼?”
陳言聲音平靜,本不想出現。
但李知一與他本就是一體,李知一出現了狀況,血烙要逃離,陳言也隻好控製這一部分的意誌神軀降臨自身的一部分意識。
而血袍男子已經趴伏在血地之上,渾身顫抖,抬不起頭。
“你……你要做什麼?”
血袍男子嘶吼出聲。
陳言無言,緩緩伸出手掌,一縷縷意誌能量降下。
血烙之內竟然有著一縷古老神魂。
這或許是陳州的某位老祖宗,不過現在隻是器魂罷了,不足為懼。
根本無法反抗陳言的鎮壓。
陳言也不在乎對方的身份到底是什麼,他看重的隻有血烙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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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放開禁製令他仿照,還有……”
陳言頓了頓,施展【禦朽聖意淪惑】開始改變血袍男子的認知:
“忘記剛才所發生的事情。”
下一瞬。
嘩啦!
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般。
深林之內,李知一睜開眼睛,看向手中的血烙,這一刻血烙似是不再抵抗,好似徹底臣服了一般。
但李知一卻是可以感受到一股異動,那就是血烙欲要脫離的想法一直都存在,如今看似臣服,實則隻是虛與委蛇。
“越看越像是一柄刀形態的古神獸……”
李知一低喃一聲,一手握住血烙,另一隻手竟是有血光飄蕩,在凝聚成一柄意誌長刀。
隻不過,這與李知一先前所模擬的長刀不一樣。
血色的意誌長刀上滿是血紋,和血烙極為相似。
這一刻的李知一,光華收斂,心神統一,陷入一種類似於悟道的狀態。
悟道,看似玄奧,實則極為常見。
隻是,常人難以完全進入專注,才會將悟道視為最珍貴的武道機緣。
至於青山之下的事情,李知一不會去管。
如果這一刻他下山,便會被五族士兵完全針對,反倒是直接落了下風,給了五族逮捕他的機會。
反倒是他在山上,就算大夏一方輸了,他也有機會與五族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