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不禁想起易不凡他們那幫人——於海棠的炸雞漢堡店天天排長隊，丁秋楠的奶茶店開得街知巷聞，馬淑琴做的蛋糕點心更是成了這一片的招牌。
她們哪個一個月不賺個千兒八百的？
就連他親妹子擺個早餐攤，賣丸子湯和煎包子，一天下來也能掙個百十來塊。
更彆說他爹媽開的那家小賣部，雖然門麵不大，但勝在鄰裡熟客多，每月進賬也比這三五百多得多。
而且現在他們還合夥做些彆的買賣，時不時接個廠裡的團單、節禮訂製，零零總總加起來，收入早就不靠那點“高工資”了。
想到這兒，許大茂扯了扯嘴角。
三五百？放在眼下，真不算什麼大數目了。
聽上去你現在應該是賺的挺多的吧？
陳阿翔一邊說著，一邊仔細打量著許大茂的神情。
他從對方那淡然的表情裡看得出來，這人似乎對“高工資”這種東西根本沒什麼反應，既不顯得自豪，也看不出絲毫緊張，倒像是月入一百和月入一千對他來說沒什麼區彆似的。
“那倒沒有。”
許大茂的聲音挺平穩，甚至還帶點輕鬆的笑意。
他接著說道：“我現在的工資一個月也就不到100塊錢而已。”
他這話是實話實說，沒什麼遮掩。
除了電影院裡那點固定工資，他偶爾也接點私活、搞點外快，不過這些他沒打算細說。
最主要的是，他們家裡現在其實並不指著這點工資過日子，所以錢多錢少，對他來講真沒什麼太大概念。
“那麼低的工資呀。”
陳阿翔語氣裡忍不住露出驚訝，甚至還帶了一絲惋惜。
他上下看了看許大茂，接著說道：
“我看上去你應該也是一個比較厲害的技術工。”
“你這談吐、這淡定的勁兒，不像是一般工人。”
他越說越覺得可惜，身子往前傾了傾，聲音也壓低了些，仿佛真要介紹什麼大好事似的。
“實在不行的話，你就彆去香江了，跟我去深南市吧。”
“我給你介紹一個好工廠，讓他們給你安排一個好崗位。”
陳阿翔越講越起勁，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強調道：
“這一個月的工資三五百塊錢都是低的。”
“我估摸著800起步。”
說實話，陳阿翔一開始還以為眼前的許大茂多麼能賺錢呢。
看他那氣定神閒的樣子，還以為是個隱藏的“萬元戶”。
結果說出來之後，竟然才不到100塊錢。
這數目，甚至都不如自己光靠磨嘴皮子介紹彆人進廠所拿的介紹費多。
“嗬嗬，真有那麼高的工資啊？”
許大茂眨了眨眼，嘴角微微抽動，一副將信將疑的樣子。
他原本懶散靠在椅背上的身子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像是被這個數字猛地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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